“这个灯笼不挂在我这,”沈寂然写完抬起笔说,“你带回去,挂你家里。”
叶无咎:“好。”
沈寂然心向下落了点,还好,他写的是正常祝福语,没有对叶无咎没事找事。
不过也对,大过年的,想来他就是再无理取闹,也不会选择在今天找事。
给叶无咎的灯笼写完,接下来给自己写就不用太认真了,沈寂然在一个灯笼上写了个行云流水的“富”字,然后把笔还给叶无咎,让他在下面画几个金元宝。
叶无咎居然也真依着他,体贴地换了墨的颜色,在那富下方画了一小堆金灿灿的元宝。
沈寂然盯着那堆耀眼的金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叶无咎的什么把柄了,不然这人怎么对他言听计从的?
——
“子玄他们怎么还没来?”沈寂然仰头看着叶无咎踩在一个矮凳上给屋檐挂灯笼。
“他们得陪家里人过年,”叶无咎说,“不过他们说了今晚会过来,应该一会就来了。”
沈寂然:“别人都去陪家里人过年了,你怎么不去?”
叶无咎挂完灯笼,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寂然长眉微微一挑:“你说。”
叶无咎不说,他跳下凳子,深深地看着沈寂然。
沈寂然心想,这人肯定是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不然怎么可能不回家过年而在他这?他隐约记得自己父母总是出门在外,想来他应该是因为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所以强行把叶无咎叫来陪自己守岁。
……不过为什么要叫叶无咎陪自己守岁?看和自己敌对的人不得不忍声吞气过来陪他很有趣吗?
而且就算真抓到了人家的什么把柄,也没必要以此来威胁人吧?他是这样的人吗?
沈寂然有点不能理解之前自己的想法了。
另一边,叶无咎仔细打量着沈寂然的眼睛,试图看出沈寂然此时的心绪——不过那当然不可能,对十分熟悉的人,的确可以从眼睛里看出对方的情绪和感情,但想一个眼神就看出对方具体在想什么,那恐怕得先修一门读心术。
不过叶无咎想,沈寂然一向聪明,现在应该也能猜出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了,毕竟,能留在对方家里过年,相处还这样随便,如果是朋友,那也得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关系了。
叶无咎无论如何也猜不到沈寂然早早在心里认定了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根本没往什么朋友、甚至于超出朋友关系之类的字眼上想过。
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无论旁人再解释什么,他本身再看见什么,都没有用了,所有的解释都叫做狡辩,原本可以有很多种可能的事情也只会来作证自己观点,就算偶尔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也会快速找到证据否定它。
沈寂然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他觉得叶无咎这样认真地看着他,是在思考将来怎么报复他。
“噼啪——”
不知是谁家的竹竿又发出一声脆响,孩子们再次欢笑着吵闹起来。
“咳咳。”门外有人清了清嗓子,沈寂然闻声转头去看。
-----------------------
作者有话说:浮生千劫尽,长日一灯明。——薛嵎《寄珂雪屋》
感谢观看
第40章 暧昧
只见谢子玄正站在门外, 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们。
“这么快就来了,”沈寂然说,“我还以为你得在家里多待一会。”
谢子玄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摇了摇扇子, 煞有介事地“诶呦”一声, 说:“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
沈寂然:“可不是不巧吗,锅里煮的饺子我们刚吃完,没带你的份。”
谢子玄倚门而立:“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特意跑出来陪你们的,吃饺子居然敢不带我?”
沈寂然笑道:“你可快进来吧, 别在外面散德行了——饺子还没煮呢,不能忘了你。”
谢子玄两手空空地迈进门来, 毫不见外:“南宫一会过来, 我刚路过他家,他表妹来找他了, 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先过来和你们待会,一会再回去和我爸妈守岁。”
叶无咎不擅长做饭,但煮饺子还是会的,他走去厨房, 说等南宫来了刚好可以一起吃, 沈寂然也不知搭错了哪根弦,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