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蜜觉得季肇然脑子有洞, 搞那么神秘结果却把他带到了别人的订婚宴上。
宴会宾客觥筹交错,笑语与碰杯声交织不绝。
服务生微笑着将托盘上的两杯香槟奉上。
季肇然问他:“想尝尝吗?”
陶蜜摇头, 他不喜欢喝酒。
季肇然又问“你想喝什么?”
陶蜜想了想:“果汁。”
季肇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好吗?”
陶蜜点头, 季肇然一离开,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
凭什么要这么听季肇然的话,季肇然算老几?
不知道为什么,陶蜜觉得今天的季肇然很奇怪,对他总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太尴尬了,就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周宛白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陶蜜,她走过来,拍了拍陶蜜的肩。
“你也来啦?”
“嗯。”
陶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知道季肇然把他带来别人的订婚宴干嘛。
周宛白大方地把自己手中的盘子一递, 那姿态活像只刚从林子里叼着松果回巢的松鼠。
“尝尝这个,这家酒店做的糕点一绝,特好吃。”
周围的人要么聊时事,要么相互恭维,两个人都搭不上杆便识趣地往旁边一站,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哥去哪了?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还看到他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我还想问呢。”
周宛白嘟了嘟嘴。
“..........其实我真不想来,我哥说给我发点零花钱我才来的,这里的人我都不熟。”
陶蜜一脸“你也这样”的表情。
“......那我更惨点,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不满摁到了季肇然的头上。
陶蜜没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周宛白忍不住赞同地点头。
“他从小就这样。”
陶蜜忍不住好奇。
“他小时候怎么样的?”
周宛白想了想:“太多了,太特立独行了。十五岁自己跑出国旅游,一个月都联系不上人。我们家都急疯了,报警都报到国外大使馆。结果他又自己跑回来了,联系不上的理由是电话丢了。”
“一直很喜怒无常,你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有时候突然笑着看你,一下又不笑了。”
“小时候吃东西就很挑剔,不好吃的绝对一口不吃。”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道:“算了这个不能怪他。”
“为什么?”陶蜜一头雾水。
周宛白犹豫了一会儿:“你去过他房间吗?”
“去了啊,不是又很多奖状、很多手表吗?”陶蜜认真回忆了一下。
“.........我舅舅是个很严苛的人,我哥小时候是不在老宅生活的,当时他的压力非常大,而且还有小时候还有一些不好的经历,导致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厌食症。”
“后来我爷爷知道了,他强硬地介入了我舅的规划,把我哥接到了老宅。”
“我哥一直很优秀,但是优秀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多了,你必须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因为你平摊下来的时间就是比别人少。”
“他不是收藏了一房间的手表吗?有一段时间我很害怕他,就是因为他的放松方式居然是呆在房间里听一百多只手表转动的声音。”
周宛白悻悻地看了一眼陶蜜。
“我当时还叫我爷爷带我哥去看看精神科,我爷爷没同意。”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哥跟我说是他学了很多东西,是因为学校的奖励十万,a市的奖励五十万,国际的奖励一百万............”
周宛白差点没被嘴里的糕点噎死,她最近很穷对钱异常敏感,一听到钱就坐不住了。
“他好意思就说这么点?你知道我爷爷对他多好吗?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买手表了,一千万左右的手表,那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陶蜜成功地被带偏了,他一想到季肇然这几天总是借机欺负自己就来火。
这怎么能不幸福?这么有钱还叫不幸福吗?
是他这么有钱,每天做梦都会笑醒。
陶蜜顿时怒气冲冲,就想去找季肇然的麻烦。
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视线却忽然顿住了。
陶蜜看到了乔明月,长发微卷,妆容清透干净,一身浅粉色纱裙衬得她温婉动人,
他一下就知道了今天这是谁的订婚宴。
与此同时,季肇然正站在陶蜜的视角盲区,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