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霖怎么被一只麋鹿追着顶................”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霍霖。
“别理他, 他自己要去挑衅人家雄麋鹿, 不被撞就怪。”
“你这只不会, 我特意......”他停顿了一秒,忽然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打量了陶蜜一会儿。
季肇然忽然道:“你真的只是害怕吗?还是说你在犹豫什么?”
陶蜜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季肇然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笑了一下,像聊斋里勾人心魄漂亮的男狐狸,他哄诱道:
“你难道不想看看和昨晚一样漂亮但更加独特的极光吗?它的速度会更慢,你可以感受到西伯利亚吹拂过来的风,你甚至可以闻到风的清冽、干净,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运气好你甚至可以在路过的桦树湖中看到鱼类的迁徙。”
陶蜜的心难以抑制地跳动了,他像一只刚破壳就被圈在小笼子里的小鸟, 以为世界就只有笼子那么大。
这像一个闭环。
他变成了一只既不挑食也很好养活的小鸟,他按部就班地生活,吃饭、睡觉,一点也不期待笼子外的世界。
现在季肇然帮他把笼子打开了,他在笼子的边缘既犹豫又害怕。
入目就是坦荡无垠的平原,他的脚踩在了费尔班克斯的雪地上,感受到了雪山那头吹拂过来的风。
尽管这里很冷,还是陶蜜最讨厌冬天。
因为冬天需要穿很多衣服才不会觉得寒冷,他没有钱买这么多的衣服。
但陶蜜却突然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了。
于是他同意了这个提议。
出发前发生了一件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霍霖选的那只麋鹿不知道为什么很反感他,一直用角顶他的屁股。
没办法只好换麋鹿了,但是被挑选剩下的几只麋鹿也不怎么买霍霖的账,他一过去,它们都纷纷走开。
霍霖欲哭无泪。
“真的没办法了吗?这几只脾气这么差,硬给它们套上缰绳会把我甩下去的吧?”
负责人也很为难的看着他。
“先生,真的只剩下这几只麋鹿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看看能不能和同伴一辆雪橇。”
霍霖点了点头,下一秒就窜到周宛白的雪橇上去了。
周宛白选了麋鹿群中一只最漂亮的母麋鹿,它浑身雪白,角漂亮的像一株珊瑚。
她很喜欢它,出发前喂了它整整两桶的食物。
周宛白很反感霍霖,让他赶紧滚下去,霍霖充耳不闻,指着母麋鹿说真漂亮,只有这种麋鹿才配拉他。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周宛白都要气坏了。
麋鹿雪橇的速度并不快,他们选的是可以平躺的车,陶蜜毫无形象负担地进行了“葛优躺”。
他躺在雪橇上,抬眼是费尔班克斯广阔的天空,低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陶蜜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好像只是一株在天地之间的浮萍,一时之间竟然茫然了起来。
季肇然一边给他拉好羽绒服的拉链,一边很随意地指了指树梢。
“那有一群松鼠。”
陶蜜转头看去,松鼠抱着怀里的松果,蓬松的大尾巴高高扬起,身影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在雪林间自在穿梭。
它看上去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轻快、那样的自由自在。
有人朝树投了一把手中的坚果。
树上的松鼠唧唧喳喳了半晌,片刻后成群结队的下来了。
有些尝了几口随后就爬上树了,有些站在原地唧唧喳喳了一会儿好似在说“再来点。”
陶蜜懵懵懂懂地看着。
季肇然满脸平静。“很奇怪吗?觉得好吃的就继续吃,觉得不好吃就不吃。不用勉强自己,因为忠于自己的感受一点都不难。”
陶蜜一时无言。
与此同时,天空忽然下雪了,费尔班克斯的冬季气候总是反复无常。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后来变成了漫天轻扬的雪花。
领队挥了挥手,表示看样子雪会越下越大,需要暂停一下修整。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周宛白最喜欢喝饮料,一进餐厅立马就兴冲冲地要了份菜单。
“喝什么?喝什么?”
陶蜜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已经习惯了随便。
“都行。”
在他眼里喝什么都没有区别,一杯饮料而已。
“要试试焦糖味的卡布奇诺吗?里面可以加椰浆或者牛奶...................”
季肇然平静地打断道:“让他自己选。”
周宛白很护着陶蜜“哥,你干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