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景行就是来了,还坐在了陶蜜的左边,姜嘉慕当即不甘示弱也坐在了陶蜜的右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陶蜜旁边,跟个左右护法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暗自较劲。
拿着开瓶器的康俊驰姗姗来迟,他人都懵了,心里寻思这两人怎么了,脸色都差得要命。
要说这两人有矛盾,看起来又不太像,这不都面对面坐着呢嘛。
康俊驰拿了四个杯子,麻溜地开了几瓶啤酒。
“喝喝喝,好不容易期末周过去了,都解放啦,今晚一醉方休啊。”
姜嘉慕注意到了,黎景行虽然坐着,但是手还是放在膝盖上,半点没有拿上来的意思。
他一下就笑了,多少有点眼色的姜嘉慕开始装瞎了。
姜嘉慕端起酒杯“啪”地一声就放到了黎景行的面前。
他语气体贴,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劲。
“景行,宿舍聚餐迟到了啊,来来来自罚一杯。”
啤酒度数并不高,其他人只是以为姜嘉慕故意开玩笑活跃气氛。
康俊驰也举起酒杯,笑意轻松。
“我也喝,回家之后是,我们几个是真的明年见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姜嘉慕和陶蜜都举起了酒杯,这下就剩下黎景行了。
黎景行也喝了,不过喝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了消毒湿巾重新要了一个杯子,把杯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他扶了一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点扫兴了,你们喝,我一会儿就跟。”
陶蜜记起来了,黎景行有洁癖,他“啪”地一声打了一下姜嘉慕。
“姜嘉慕就是你,之前康俊驰说去饭店,你说不用就这里,味道好离宿舍也近,明天的飞机不想再奔波。”
黎景行温和地笑笑。
“没关系,这里挺好的。”
这反倒让姜嘉慕面露尴尬,落不着好。
姜嘉慕心里恶心得要命,但脸上还是虚情假意地给黎景行道歉。
“景行,对不起都怪我不记得你有洁癖了,我自罚三杯你别生气。”
他真心道歉才是有鬼,明里暗里还是在挤兑黎景行有洁癖,事多。
黎景行半点不虚地接招了,他随意用筷子夹了几口菜。
“都是朋友别说这些,你要是真的想赔罪.....”他笑了一下,神色带点揶揄。“就跟我说说,你上回惹的感情债怎么样了?”
这件事康俊驰是不会说话的,但陶蜜是个不长脑子的,这就够了。
陶蜜接话道:“闻黛黛人挺好的,在班上做班长,一直都很认真负责,我都不知道姜嘉慕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姜嘉慕笑容一僵,含糊道:“别说这个了,这件事都过去好久了。”
陶蜜不明所以,康俊驰早就不说话了,但陶蜜不一样他脑子傻,既不知道看眼色,也不懂得进退。
他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
也许是酒壮人胆,姜嘉慕看着陶蜜,脸上神色愈发复杂。
他们今天吃的是酸菜鱼锅,乳白色的汤汁在锅里微微沸腾,热气蒸晕。
陶蜜很白,他的脸颊泛开淡淡的绯色,正呆呆地望着他,张开的嘴唇呈现出蜜柚般晶莹的颜色。
大抵是因为菜烫,他的唇珠又红又肿,肉嘟嘟的镶嵌在他饱满水润的唇上。
姜嘉慕心里头即热又涨同时也酸得厉害,他感觉心上像被两股力量僵持着,进也不是,退也不甘。
想靠近又怕越界,想后退又舍不得。
方才来饭馆前想说的话又被姜嘉慕提上日程,他喉结用力一滚,决定不再缄默。
“因为我不喜欢闻黛黛,我............”
我喜欢你。
黎景行忽然沉声道:“嘉慕对不起,我几杯酒上头,开错玩笑了,这杯我自己喝跟你道歉。”
姜嘉慕的话被打断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个气球,一戳就破。
爱是勇者的赞歌,而他所有的勇敢,都只敢藏在眼底,止于唇齿。
接下来的时间席间除了陶蜜几人都不在状态,康俊驰的女朋友一直给他打电话,问他放假最后一天陪舍友什么意思,自己明天的票,让康俊驰自己看着办。
搞得康俊驰尴尬的不得了,又是发红包,又是发微信道歉各种伏低做小。
姜嘉慕是一直低头吃菜喝酒,生怕自己一个上头,又控制不住自己。
黎景行不是嫌弃桌子上还有油污,就是嫌弃餐具不够干净,这菜他别说吃了,看一眼他都想吐。
可他偏偏又最会做人,面上半点不显,只拿着公筷慢条斯理地锅里动来动去,给众人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