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蜜不高兴,季肇然却愉悦地笑了,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陶蜜窘迫到极点的姿态。
“你知道诽谤罪吗?”
他自言自语道:“让我想想《刑法》第 246条吧?”
“唔,我记得是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坐牢坐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陶蜜受不了把被子一丢, 压着季肇然就往床上撞。
“那你就报警啊, 我也告你!”
陶蜜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季肇然诧异地看着他,眼神扫过陶蜜锁骨铺着深浅交错的红痕,眼神微妙一瞬,随即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你先把衣服穿.......”【审核你好在打架,那种男生打架,互殴所以衣服会散开露出领口。】
陶蜜一屁股坐在季肇然块状分明的腹肌,气愤地揪着季肇然的衣领。
“那你就去告我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想说我们是情投意合对吧, 狗屁的情投意合,我就要和报警说是你逼得。”
“来啊,你去告我啊!”
陶蜜压着季肇然像驯狗一样驯他,村里泼妇骂自己男人的无赖样被陶蜜学了个遍。
季肇然喉结滚动,难掩烦躁道:“你下去!”
陶蜜充耳不闻,继续嚣张地叫骂。
他看上去很有钱,富可敌国,眼睛在头顶上,一般人他根本就看不上眼,什么都不怕。
有钱到什么程度,光是身上就戴了两颗雍容华贵的红宝石,红宝石的美丽非常令人陶醉,一闪一闪的,鲜艳欲滴的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夺目。
这种红宝石在拍卖行要卖上几千万。
看的出来陶蜜非常宝贝这个红宝石,红宝石上面亮晶晶地,好像是被人有事没事就嘬一下,水润润的。
从刚刚到现在都游刃有余的季肇然终于不游刃有余了,那双削瘦修长的手搭在眼睛上,他屏住呼吸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片刻后,他又忍无可忍地将手拿了下来,突然骂了句脏话。
“操。”
陶蜜还在处在上位威风凛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他突然发现自己视线颠倒,随即便被人强硬的按倒。
方才陶蜜有多耀武扬威训狗一样训斥着季肇然,不停地骂他是“畜生”、“败类”、“狗东西”、“一会儿要他好看”。
现下就有多狼狈的被季肇然同样的方式教训他。
他像天上的风筝,线一直抓在季肇然手上,季肇然要他上飞他只能上飞,季肇然要他下坠他就只能下坠,绳子一直牢牢地绑在季肇然手上。
在这场无声地对峙中,季肇然是他的主宰。
陶蜜终于服软了,他噙着眼泪回头,眼尾湿润、洇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季肇然停下,陶蜜正泪意汹涌的小声啜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呼吸急促。
陶蜜的脖子白,又细又长,修长的像天鹅颈一样。
季肇然呼吸粗重,弓着的背像一头饿极了低头到处寻觅食物的野兽,他的嘴唇贴着陶蜜脖颈。
那么近,就在咫尺之间。
在所有生物当中,脖子是天生的脆弱地带。
当一头狼捕猎到猎物时,猎物会拼命地挣扎脱离狼口,但陶蜜不会他只会膝骨一软,连跪都跪不好,瑟缩着可怜兮兮哭。
他舔了一下自己犬齿,觉得牙痒的很,心底顿时有种克制不住的兽yu,他觉得陶蜜也许说的对。
也许他真的是一条狗,是一个畜生,而现在这条狗却在陶蜜这个“人”身上驰骋沙场,予需予求。
季肇然握着陶蜜的肩膀把他抛了起来,陶蜜只觉自己像只腹甲朝上的乌龟,四肢无措地悬着,更没有安全感了。
陶蜜根本找不到落点,他只觉得自己失衡了,整个人绷得很紧很紧。
季肇然呼吸粗重,他撸了一把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汗顺着眉弓两侧流下,滴在陶蜜的脸上。
他难耐地闷哼了一声,拍了一下脸陶蜜说他“马蚤。”
陶蜜感觉自己像在一片广阔无际的海里,那海很凶,一刻不停地冲刷拍打着他。
在一阵疾风骤雨中,他哭泣着,在打颤,整个人弯成一道轻缓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