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江辞寒和殷疏玉几乎同时出声。
“没错,就是人魔两界交汇处的那个深渊。”萧砚凛十分肯定。
“那地方常年灵力魔力暴乱,但最近我们的探子回报,深渊底部出现了一股异常的波动。”
江辞寒和殷疏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深渊。那是殷疏玉曾经被困了十三年的地方。
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认为那里只有混乱的灵力和魔气,所以才完全地忽略了那个位置。
“多谢。”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江辞寒不欲多留,转身便准备牵着殷疏玉离开。
可殷疏玉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已经忍了萧砚凛很久了。
这个人当初在月照宗算计师尊,害得他和师尊分离这么久。
还有刚才凌云泽那个病秧子出现的时候,居然还敢用那种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他的师尊。
这对道侣里的两个人怎么看都感觉不是好东西!
刚才有师尊的命令,他才停手。
如今线索已经拿到,他也无需再忍耐。
“师尊,你等我一下。”
殷疏玉的声音极冷,他松开江辞寒的手,一步步走向萧砚凛。
“怎么?还想动手?”
萧砚凛冷笑,他刚才已经吩咐手下的人,若是这房间内再有魔气波动就立马冲进来。
现在的他可不怕殷疏玉这条疯狗。
“我管你什么地盘。”
话音未落,殷疏玉的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萧砚凛的面前。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随危剑,而是毫无预兆的直接一拳挥向萧砚凛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夹杂妖力与魔气,速度快到了极致,只是纯粹的**力量。
萧砚凛根本没料到殷疏玉完全没有动用魔气,仓促之间只能抬起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包厢内炸响。
殷疏玉身负玄冥幽蟒的血脉,肉身的强悍程度根本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的。
萧砚凛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了。
他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直接撞碎了身后的红木座椅。
殷疏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瞬间欺身而上,拳脚犹如狂风暴雨般落在萧砚凛身上。
他招招狠辣,专挑那些能让人痛入骨髓,却又不致命的穴位下手。
这是他三年来积攒的所有怒火。
每一拳都在发泄着自己和师尊分开三年的恨意。
江辞寒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阻止。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萧砚凛那种阴险狡诈、算计他人的做派,同样十分厌恶。
既然狗狗蛇想出气,那就由着他打一顿好了。
反正看殷疏玉出手的力道也有分寸,打不死人。
“咳......”
萧砚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殷疏玉一脚重重地踹在胸口,整个人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也散乱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殷疏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地收回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他转过身,走向江辞寒。
刚才那副凶神恶煞、戾气冲天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江辞寒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在外面打了胜仗,跑回家冲着主人疯狂摇尾巴求表扬的小狗。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帮殷疏玉理了理领口,语气温和。
“出气了?走吧。”
“嗯。”
殷疏玉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紧紧跟在江辞寒身后,两人牵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玲珑阁。
包厢内一片狼藉。
待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后,萧砚凛才缓缓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包厢,眼神阴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