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江辞寒自然没有意见,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别人伺候的性子。
他穿越到这个修仙界一千多年,这一千年来,他习惯了无妄峰的孤寂,习惯了一个人练剑,一个人打坐。
按理来说,他最不怕的就是独处,可现在他居然觉得这偌大的魔宫有些无聊。
仅仅是因为那条总是黏着他的狗狗蛇不在身边。
江辞寒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有了爱人之后,自己的心境确实变了许多。
既然觉得无聊,那便去找他吧。
他和殷疏玉已经结下了同心契,同心契作为神魂契约,极为奇妙,他能顺着那道无形的线,感觉到殷疏玉的所在之处。
那个方向,应该是魔宫议事的大殿?
江辞寒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顺着走廊不紧不慢地走着。
一路上他遇到几个巡逻的魔族侍卫。
那些侍卫看到他是人类,又是这副生面孔,还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先是一愣,随即想要上前盘问。
但江辞寒,哪怕没有刻意外放威压,他身上那股属于高阶修士的气质也让人望而生畏。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看,最终没敢上前阻拦,只是派了一人去通报领头魔将。
其余几人远远地跟在后面,时刻防备着江辞寒这个陌生的修士。
江辞寒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来到了议事大殿的门外。
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论声。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尊上,如今魔界在您的带领下已经彻底统一。”
“我们兵强马壮,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修仙界那些虚伪的门派,趁着我们内乱这么多年,占尽了天材地宝。”
“我们为什么不趁现在杀过去,夺取更多的资源?”
说话的是一个嗓门极大的魔将,他浑厚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浓浓的战意。
很快,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嵇飞琅。
“你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魔界连年内战,百姓早已苦不堪言,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稳的日子。”
“大家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去开启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两界大战。”
那名主战的魔将立刻反驳,语气十分不屑。
“我们魔族生来就该战斗,修仙界那些蝼蚁凭什么占据灵气最充裕的中原?”
“我们难道就活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躲一辈子?”
“尊上实力通天,只要尊上一声令下,我们定能踏平修仙界!”
江辞寒在门外听到“踏平修仙界”几个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看来这魔界也不全像他想的那样。
大殿内,殷疏玉端坐在上方的王座上,单手支着额头,眼眸低垂。
听着下方几个魔族重臣的争吵,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对修仙界的地盘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当上这个魔尊,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江辞寒一个人。
现在江辞寒就在他的后殿里,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些无聊的仪式,回去陪他的师尊。
至于进攻修仙界,他从没产生过这种念头。更何况,若他主动挑起战端,师尊一定会不高兴。
师尊不高兴,那谁都别想高兴。
“够了。”殷疏玉冷冷开口,打断了殿内的争吵。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魔族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这位手段狠辣的年轻魔尊。
“我说过,魔界需要修养,谁再提进攻修仙界的事,自己去领罚。”
那位主战的魔将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殿的沉重木门被推开了。
“吱呀”的推门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汇聚。
江辞寒一袭白衣,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带佩剑,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那种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气质,却让在场的所有魔族都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司危剑尊?!”
不知是谁认出了江辞寒,发出一声惊呼。
大殿内的魔族们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