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疏玉稳稳接住江辞寒, 将人单手抱起。
看着怀里江辞寒的眉眼,殷疏玉低低地笑出声, 慢慢低下头, 在江辞寒淡色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师尊你教过我的, 想要的就该不择手段。”他用掌心摩挲着江辞寒的喉结,“比如这天下,比如你。”
他没有在理会广场上那些神色各异的修士, 直接越过祝言和庄尘筱的阻拦,身形化作一道黑芒,直接破空离去。
那些前来声讨江辞寒的人,此刻失去了声讨的对象,面面相觑。
也没人会说魔尊会亲自过来啊!
他们的主心骨陆问天此刻重伤昏迷,不省人事。
有眼力见的人早就跑了,剩下的只是些实力不济的杂鱼。
见状他们直接一哄而散,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霄云宗广场瞬间只剩下祝言和庄尘筱二人。
看见这荒诞的一幕,祝言和庄尘筱更是神色各异,他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那日你和我说了辞寒和他弟子的关系,我还不信。如今看来......”
庄尘筱没接话,只是看向殷疏玉带着江辞寒离开的方向,默默叹了口气。
他倒是不怀疑殷疏玉会不会苛待江辞寒,就那小子狗一样的脾性,他早就看透了。
不过这魔尊的身份,确实是个隐患啊......
江辞寒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兰花香。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在屋内扫过。
熟悉的木质横梁,熟悉的青玉案几,甚至连窗台上摆放的那盆冰兰,都与他之前在无妄峰的卧房布置的一模一样。
若不是手腕和脚腕上传来的沉重感,江辞寒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霄云宗。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江辞寒低下头,看着锁住自己四肢的黑色锁链。
这锁链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表面流转着灰暗的魔气符文,将他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完全吸走。
第一次体内灵力清空,江辞寒连坐起身都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靠着床头缓了一会,他才有心思想别的事。
他现在在哪?
他就记得他在霄云宗说要和殷疏玉好好谈谈,然后......就到了这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极低的交谈声。
这声音极为小心,以江辞寒的耳力也只能听见其中几句。
“你说,尊上这次带回来的那个正道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那么多做什么?尊上亲自吩咐了,要把人当成这魔界的主子一样伺候。”
“哪怕他掉了一根头发,我们都得拿命来赔。”
“可是那人毕竟是修仙界的人,尊上把他带回来,万一修仙界打过来怎么办?”
“那你别管,反正天塌了有尊上扛着,大不了咱就跑呗,这些年东躲西藏的,还没习惯吗?”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江辞寒坐在床榻上,终于理清了他现在的处境。
他卧房的布置只有他和殷疏玉知道,所以带他走的人就是殷疏玉无疑了。
这不听话的狗狗蛇!
江辞寒默默捏紧拳头,连听他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江辞寒靠在床头,仔细检查着手腕上的锁链。
他并没有因为殷疏玉的举动而产生丝毫恨意,他太了解这条狗狗蛇了。
殷疏玉向来没有安全感,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就是把人藏起来。
就像前世在荒岛,他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要把江辞寒藏在山洞里一样。
可是殷疏玉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从霄云宗带走,修仙界那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因为他一个人挑起修仙界和魔界的大战,那必然是生灵涂炭。
他必须想办法弄断这锁链,走出去见殷疏玉,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
江辞寒试着调动丹田内残存的灵力,去冲击锁链上的符文。
微弱的白光与黑色的魔气在锁链上碰撞。
他用力扯动着手腕,金属的粗糙边缘不断摩擦着皮肤,如今的他没有灵力护体,很快手腕处便被磨出了一道血痕。
不过这对于常年练剑的江辞寒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依旧全神贯注地试图把锁链打开。
然而,就在他专心对付锁链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殷疏玉面上带着一丝笑意,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