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以正道领袖的视角去看待殷疏玉,他看到了殷疏玉冷漠的外表下,那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
荒岛的夜晚,海风总是在呼啸。
殷疏玉总是紧紧地抱着他,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殷疏玉会在夜深人静时把头埋在江辞寒的颈窝,声音低低地哀求。
“江辞寒,你别回修仙界了好不好,我也不回魔界了。”
“我们就待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好怕你回去之后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司危剑尊,再也不看我一眼。”
无论是哪个殷疏玉,都对江辞寒有着偏执的占有欲。
他甚至在荒岛上寻找隐蔽的山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把江辞寒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阴暗中,好不容易遇到了江辞寒这束光,他死也不肯放手。
江辞寒在记忆中看着那个患得患失的殷疏玉,心里满是疼惜。
前世的他在这荒岛上认清了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爱上了殷疏玉。
他也向殷疏玉承诺,等离开荒岛,他会想办法化解正魔两道的恩怨。
在荒岛的相处中,江辞寒也听殷疏玉讲述了魔族的事情。
他这才了解到,魔族其实也并不全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
他们因为血脉的缘故,被驱赶到了环境最恶劣的边角为了生存,不得不互相残杀。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所谓的正道人士,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一定要把所有的魔族全都斩杀殆尽。
这段记忆的画面随着他们离开荒岛,戛然而止。
江辞寒收回手,心中关于上一世的故事线已经逐步清晰。
可为什么,最后他会亲手杀了殷疏玉?
就算殷疏玉没死,那也是他亲手把垣序剑捅进了殷疏玉的胸膛。
明明在荒岛,两人就已经互诉衷肠,坦白心意了。
而且,如果按照系统背后操纵者的意愿,他杀了殷疏玉就是顺应天意。
那么为什么世界线会重启,会出现这一世?
他还会提前系统一千年出现在这个世界?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江辞寒感到头疼,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赫然就是殷疏玉送给他的冰兰。
他拿起冰兰,放在鼻下深深嗅了一口,头疼终于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这也是他近几年才养成的习惯。
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是想起殷疏玉。
他会想殷疏玉现在在做什么?殷疏玉现在安全吗?
江辞寒发现自己身边殷疏玉的东西少得可怜,最后竟只剩下这朵冰兰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思念。
很快了。
江辞寒在心里想,只差最后几块裂隙,他就能完全获得上一世的记忆。
在江辞寒不告而别离开霄云宗的同时,魔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殷疏玉没有给那些心怀鬼胎的势力任何喘息的机会。
即便他的伤势没有痊愈,却依旧以雷霆之势,亲自率领大军扫荡了魔界各个角落。
顺从者生,反抗者死。
他不需要那些虚假的臣服,他只要绝对的掌控。
任何敢于质疑他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斩杀。
在这般冷酷无情的血腥镇压下,不过三年,原本四分五裂的魔族就被迅速统一。
所有魔族都对这位新任的年轻魔尊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不是没有人尝试找到殷疏玉的弱点,从他的弱点击破。
可从没人能成功过。
只有殷疏玉自己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魔界核心处的寝殿内,殷疏玉斜靠在宽大的软榻上。
这里的布置与无妄峰上,江辞寒的卧房有几分相似。
甚至连空气中都熏染着兰花香气。
可这终究不是真的。
这里没有那个会用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的人。
香味更是腻得令人作呕。
殷疏玉手里把玩着那对江辞寒送他的护腕,这是除了随危剑之外,他身边唯一一件和师尊有关联的东西了。
他将护腕贴在唇边,眼神痴迷,仿佛在亲吻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