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越是想让他离开,就说明这道裂隙里的东西越重要。
上次在极寒之渊,他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去陪殷疏玉,选择了用灵力封印裂隙。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任何线索。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道裂隙,步伐果断没有丝毫迟疑。
【江辞寒!你不能过去!】
系统开始大喊大叫,试图阻止他,江辞寒的识海再次开始疼痛。
可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而且接触这种未知的空间裂隙,会对你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你会没命的!】
江辞寒停在裂隙前方半步的位置。浅色的眸子看着那深邃的黑暗,语气十分坚定。
“我的命,不由你来做主。”
说完,他直接抬起右手,没有任何犹豫,把掌心贴上了那道裂隙。
如出一辙的冰冷力量,瞬间顺着他的掌心涌入身体。
这股力量极度霸道,直接通过他的经脉,直逼他的识海。
江辞寒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场景开始摇晃,破碎。
他没有运功抵抗,而是任由这股力量将他的意识拉入一个未知的空间。
魔族的天空永远是一片沉闷的暗红色。
空气中有的也只是散不去的血腥气与暴虐的魔气。
这里没有无妄峰终年不化的落雪,也没有那股让殷疏玉魂牵梦萦的兰花冷香。
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随处可见的杀戮。
这,就是魔界。
殷疏玉踏入魔界的第一天,嵇飞琅便带着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宫殿。
这里潜伏着前任魔尊殷楼留下的旧部,他们苟延残喘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拥有纯正皇室血脉的少主。
殷疏玉高高在上地,站在台阶上,暗金色与血红色交织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下方众人。
他们单膝跪地,对他低下头颅。
他们口中高呼着复仇的誓言,诉说着对前任魔尊的忠诚。
可殷疏玉对这些所谓的忠诚没有任何感触。
甚至对那个赐予他血脉,却又让他落入深渊的父亲,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抬起手打断了下方将领慷慨激昂的陈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需要听你们回忆往昔,我只要你们手里的资源,还有绝对的服从。”
那些将领面面相觑,却在触及到殷疏玉那双异色眸时,纷纷低下了头。
皇室血脉的威压是绝对的,他们不敢有任何异议。
从那天起,殷疏玉便将自己关进了魔界最深处的修炼密室。
他不再像在霄云宗那般小心翼翼地压制体内的魔气,生怕被师尊察觉出来不对劲。
在这里,他彻底放开了身心,任由那些晦暗的力量涌入他的经脉。
魔族的皇室血脉,本就是为了掠夺与吞噬而生,这片天地间浓郁的魔气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养料。
密室中不见天日,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殷疏玉盘腿坐在石台上,周身被浓厚接近实质的黑色雾气包裹。
每一次灵力与魔气的交融,都会在他的经脉中引起剧烈的疼痛。
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江辞寒的脸。
师尊一袭白衣站在月照宗的广场上,将他挡在门外。
就为了那个叫凌云泽的人,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很怕,怕得整夜整夜无法合眼。
他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个病秧子会趁虚而入。
他怕师尊和别人结为道侣后,眼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师尊太耀眼了,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明月,无论是谁都想靠近,无论是谁都想染指。
而他,不过是那众多仰慕者中最卑劣的一个。
只有变强,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他才有资格重新回到师尊身边。
就算师尊已经和别人结了道侣契也没关系,他会把那些试图靠近师尊的蝼蚁全部碾碎。
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肆虐,殷疏玉的气息节节攀升。
玄冥幽门的妖力与皇族的魔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