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疏玉凑近了些,直勾勾地望着他,声音里透着股化不开的酸意和委屈。
“怎么他吃个果子出尽洋相,师尊便笑了?”
“师尊是不是觉得弟子很无趣?不如那傻子,会逗师尊开心?”
“还有我刚才送沐颜出城时,他还说要谢谢师尊替他付了定灵珠的灵石。”
“师尊,你怎么这么大方,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辞寒:“......”
他还当是什么事,原来,原来就因为这个?!
他有些无语,索性直接用手里的果子堵住殷疏玉的嘴。
“多嘴。太闲了就出去练剑。”
说着,他直接一挥衣袖,一股灵力便把殷疏玉推出门外,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殷疏玉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心里更是委屈。
他刚把一个情敌送走,回来本想向师尊撒个娇讨点好处,可看见的却是师尊冲着那个二傻子笑?
平日里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师尊,居然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笑了?!
越是回想,殷疏玉心里那股暴戾和嫉妒就越浓。
就在此时,刚才被他从二楼扔出去的楚惊云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惊云虽然在江辞寒面前百般讨好,但那也仅限于那是江辞寒,是司危剑尊。
殷疏玉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敢这样对他的!
他面色不悦地走到了殷疏玉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你既然是前辈的亲传弟子,剑法必定不错,不如咱们切磋切磋?”
殷疏玉正愁心底的怒火没地方发泄,他缓缓转过身,平日里那张温润的面具终于撕下,露出阴冷的杀意。
“好啊。”
听竹居的后院,风雪尚未完全停歇,剑气交锋的余波,却已将院中的积雪震得粉碎。
楚惊云手中那柄玄铁重剑大开大合,带着元婴中期的强悍灵力,每一击都似有劈山断海之势。
按照常理来说,他面对的仅是一个金丹后期修为的殷疏玉,局势本该是单方面的碾压。
可交手不过数十招,楚惊云眼中便满是惊讶。
面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身形略显单薄的殷疏玉不仅没有被他的重剑震飞,反而接下了他所有的攻势。
此刻殷疏玉温润的皮囊下,正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与嫉妒。
凭什么这个人能让师尊笑?凭什么这个人能用那种狂热的眼神看着师尊?
他不过是个粗鄙至极的蠢货,他凭什么?
殷疏玉的眼底深处,暗金色与血红色不断交织。
他悄无声息地从丹田处抽出一丝原本被他压制住的,玄冥幽蟒的妖力与那股晦暗霸道的魔气,不动声色地融进了挥出的剑气之中。
“铮!”
两把剑再次狠狠相撞。
楚惊云被殷疏玉这一击震得双臂发麻,连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小子......”
楚惊云不仅没恼,好战的本性反而被激发,他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有点意思啊!再来!”
殷疏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正欲再次调动魔气,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炽白剑意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漫天残雪飞扬中,江辞寒一袭白衣,踏雪而来。
他披散着头发,面若寒霜,那双浅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温度。
院内瞬间一片死寂。
楚惊云吓得赶紧将重剑背回身后,像个犯了错的鹌鹑一样缩起脖子。
殷疏玉眼底的杀意也在江辞寒现身的瞬间褪去,他收起随危剑,垂下脑袋,换上了一副乖顺认错的模样。
江辞寒面沉如水,周身寒气直冒,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你们学剑,就是为了在客栈的后院像市井莽夫一样斗殴?”
说罢,他袖袍猛地一挥,瞬间发出一道灵力。
“啪!”
这灵力毫不客气地抽在殷疏玉的小腿弯处,力道极重。
殷疏玉闷哼一声,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雪地里。
训完了自家的狗崽子,江辞寒这才转头看向楚惊云。
他眉头微蹙,指尖一转,一道无形的灵力,直接抽在了楚惊云的肩头上。
“你一个元婴期的剑修,心智却像是三岁孩童。”
“在别人的住处大打出手,这就是你天阳宗教的规矩?”
楚惊云被抽得龇牙咧嘴,却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只得连连拱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