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疏玉见好就收,他太了解师尊的底线在哪里。
他乖巧地点点头,接下那杯灵茶一饮而尽。
随后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江辞寒的背影。
只要能和师尊同处一室,那些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道侣”流言便能坐实。
师尊是他的,韩江也是他的,关于师尊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谁都别想和他抢。
次日清晨。
门外传来一阵极不识趣的拍门声,伴随着楚惊云那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韩前辈!您起了吗?”
“晚辈去厨房端了份灵玉粥,您趁热尝尝?”
“顺便......晚辈昨夜悟出来一道剑招,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江辞寒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楚惊云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床榻上的殷疏玉已经先一步坐了起来。
“师尊,我去开门吧。”
青年原本温润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阴霾。
别人不知道师尊的身份,楚惊云却是一清二楚的。
他在拍卖行就认出了师尊,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江辞寒的亲传弟子。
外面念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楚惊云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这粗鄙的家伙满脑子只有“求剑尊指点”,这让殷疏玉想借着流言宣誓主权都做不到,简直如鲠在喉,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殷疏玉披上外袍,拉开房门。
门外的楚惊云看到殷疏玉那有些凌乱的衣襟,却毫无旖旎的联想,反而大大咧咧地一拱手。
“哎呀!殷道友,原来你也在!”
“正好,快帮我通传一声,我给前辈送来了早膳!”
殷疏玉强忍着把这蠢货踹下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挡在门口。
“楚道友有心了。”
“不过师......韩江他脾胃娇贵,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向来只用我亲手做的灵膳。”
“至于剑招......”
殷疏玉刚想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把楚惊云这个碍眼的家伙支走,屋内却传来江辞寒清冷的声音。
“让他进来。”
殷疏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移开身子,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在楚惊云背后不着痕迹地剜了一下。
楚惊云毫无察觉,只是兴冲冲地跑到江辞寒面前。
江辞寒依旧是一身松散的白色里衣,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并未束冠,却依旧难掩浑身的冷冽,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前辈您看,这招剑式,我总是觉得整体不够连贯......”
说着,楚惊云直接拔出身后的玄铁重剑就开始在屋内比划,带起一阵阵风。
江辞寒看都没看那柄重剑,只随意捏起桌上的一根竹筷。
他坐在椅上,未动分毫,修长如玉的手腕只极轻的一转,竹筷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轻描淡写地击在楚惊云剑刃最薄弱的节点上。
“铮!”
楚惊云只觉得虎口发麻,重剑险些脱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辞寒冷淡的侧脸,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太妙了!前辈这一手简直是神乎其技!”
“只用竹筷一点,便知我最薄弱的地方在哪!”
“我这就调整剑式,劳烦前辈再指点一二!”
殷疏玉自然也被江辞寒迷得神魂颠倒。
这就是他的师尊,高高在上,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可他又不经意地瞥到了楚惊云那狂热的崇拜眼神。
这落在殷疏玉的眼里,简直刺目至极。
“咳咳......咳咳咳......”
殷疏玉突然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心口,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师尊,我......突然心口好疼......”
闻言,江辞寒瞬间把手中的竹筷放下,他把头转向殷疏玉那边,眉头轻蹙。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走到殷疏玉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腰,熟练地将灵力渡入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