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玄真秘境提前开放,激活了殷疏玉体内的妖兽血脉,现在又是魔气莫名其妙就被激活了......
他揉了揉额角,总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圈里。
他叹了口气,准备出门去摆弄摆弄那些被殷疏玉养得极好的花花草草,眼角却瞥见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正狗狗祟祟地往外摸。
“站住。”
殷疏玉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平日里温润,却又带着几分无辜地笑意。
“师尊,您喊我。”
江辞寒眉头微蹙,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甚至还披上了一件大氅的殷疏玉。
“你身体还没好,去哪?”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殷疏玉依旧缺乏血色的唇上,那日殷疏玉体内力量暴走,浑身冷得像块冰,几乎要了这狗崽子半条命。
如今才压制下去没多久,连丹田里的灵力都还没理顺,居然就敢往外跑?
听到江辞寒的问话,殷疏玉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咳了两声,这才低声道:“本月是玲珑阁五年一度的地下拍卖会。”
玲珑阁?江辞寒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在这里只要灵石足够多,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只是这玲珑阁阁主极为神秘,近千年来无一人见识过他的真面目,就连江辞寒也只知这阁主是男性,别的信息全然不知。
江辞寒负手而立,视线在殷疏玉低垂的脑袋上掠过,声音比先前更冷。
“为了去拍卖会,你这身子是不想要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这无妄峰的灵丹妙药太多,由得你这样随意糟蹋?”
闻言,殷疏玉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他眼神闪烁:“师尊息怒,弟子并非不知轻重,只是今日那拍卖会上有一件弟子势在必得之物。”
江辞寒几乎要被气笑,他倒要听听,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小崽子在他身体虚弱的时候还跑出去吹冷风?
可殷疏玉似乎很是不好意思,他的下唇几乎要被咬破,耳根的红晕也快要蔓延到脸颊。
“是,是一株极罕见的冰兰。”
“弟子记得师尊平日最爱兰花,且这冰兰只生于极阴之地,不仅花香清雅,能平定心神,对师尊的修行亦有裨益。”
“弟子已经交了定金,今日若不亲自前去结清尾款,将东西取回,便要作废了。”
江辞寒顿住,到嘴边的训斥梗在了喉咙里。
他本以为这逆徒又是要去处理什么宗门俗务,却没成想只是为了给他寻什么兰花?
他确实在这无妄峰上养了许多花花草草,但说起对兰花的喜爱却并没有多么深厚,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方式罢了。
可看着殷疏玉那份执拗又委屈的模样,江辞寒心底那抹火气竟诡异地消散了。
“我不需要。”
江辞寒偏过头,语气虽一如既往的冷,却缓和了不少:“回屋待着去。”
“师尊......”殷疏玉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拽住江辞寒的衣袖,“这些天师尊为弟子劳累,弟子都看在眼里。”
“若不能让师尊展颜,弟子便是养好了伤,心中也有不安。”
他太了解江辞寒了。
这位司危剑尊看似高不可攀,冷硬如冰,实则心里藏着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果然,江辞寒看着那被拽住的衣袖沉默良久,最终低叹一声:“罢了,你留在此处,我去取。”
“师尊?”殷疏玉佯装错愕,随即又露出几分担忧,“可您若是本尊前去,以您司危剑尊的名号,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动静......”
“那换个身份就是。”
江辞寒不耐烦地挥袖,打断了他的话。
见状,殷疏玉嘴角轻轻扬起,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光。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代表着他身份的玉牌,又轻轻从剑柄上解下那条跟随了他多年的玄色剑穗。
“那便劳烦韩前辈了。”
殷疏玉执起江辞寒的手,将那带着温热气息的剑穗放入师尊掌心。
他的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江辞寒的虎口:“这是弟子的随身信物。玲珑阁执事认得此物,带上它,便如弟子亲临。”
江辞寒没察觉那点微末的暧昧,随手便将剑穗系在腰间,在他看来,这这剑穗只是个凭证罢了。
飞舟破开重重云海,稳稳停靠在千机城外的渡口。
这千机城与其他城池不同,它悬浮于天空中,只有乘坐专门的飞舟才能进入。
江辞寒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的半透明阵法符文,浅色的眸子眯了眯,这倒是和月照宗的那护山大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距离玲珑阁的拍卖会开场尚有两个时辰。
江辞寒并未急着现身,而是化作韩江的相貌,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修真界世界最繁华的贸易之城。
长街之上,人潮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