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着案板上那一坨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软塌塌不成形,看起来像极了史莱姆的面团,江辞寒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自己也是渡劫期的剑修,居然奈何不了这东西?
江辞寒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这次他直接用上灵力,把面粉和水强行混合塑形。
若是让外人看到如今修仙界第一人的司危剑尊,竟为了一顿饺子用尽浑身解数,怕是要当场惊掉下巴。
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江辞寒看着盘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甚至有些露馅的饺子,沉默了。
虽然卖相差了点......也就是有的像**,有的像被踩扁的鸡蛋,但好歹是熟的。
他将那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回店内,放在桌上,又布下了一道保温的阵法。
随后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这个时辰,那条狗狗蛇应该快回来了吧?
不知道他看到这些饺子,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嫌弃,还是像以前那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把这些难看的东西全都吞下去?
哼,狗狗蛇但凡敢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他就直接把整个盘子都塞到他嘴里。
江辞寒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然而这抹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
“快!快送去无妄峰!”
“司危剑尊!殷师叔他......他昏过去了!”
江辞寒心头猛地一跳,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在殿门外。
只见几名巡逻的内门弟子,正抬着一人,神色焦急万分。
而被他们抬在中间的,正是殷疏玉。
青年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他身上虽然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可整个人却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散发着入骨的寒气。
“怎么回事?”
江辞寒声音冷厉,他上前一步,伸手探向殷疏玉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江辞寒心下一沉。
好冷!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甚至比他在极寒之渊感受到的寒气还要凛冽几分。
怎么回事?他体内的寒气不是已经驱除了么?
“弟,弟子们也不知......”
那领头的弟子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在山门外巡逻,发现殷师叔倒在雪地里,浑身冰冷,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才把他......”
江辞寒没有再听下去,他把灵力探入殷疏玉体内,立刻察觉到了那股在他体内疯狂乱窜的狂暴力量。
魔气与灵力正在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相互绞杀,而属于幽冥玄蟒的那股妖力,却因为天寒地冻的本能反应,陷入了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他体内的力量失去了平衡,加之魔气肆虐,正在疯狂侵蚀殷疏玉的经脉,这才导致了殷疏玉浑身冰冷的状态。
魔气?这几年来,他不是已经把殷疏玉体内的魔气压制了么?为什么会突然爆发?
这一瞬间,江辞寒脑海里想了许多,他想起初见时,殷疏玉把脑袋放在他的掌心,又想起后面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睛看着他,求他不要赶他走。
可最后他的思绪却都停在了系统的那句“一切都会走向既定的结局”。
最终还是殷疏玉的一声痛呼唤回了他的思绪。
如果不立刻压制,殷疏玉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就会在这些人面前现出原形!
江辞寒目光一凛,他已经能感觉到掌心下殷疏玉的皮肤已经开始有了浮现鳞片的前兆。
不行,他不能让殷疏玉的身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
“把他交给我。”
江辞寒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将殷疏玉从那些弟子手中接了过来。
此刻他也不管什么在外人面前的威严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们退下吧,任何人不得靠近无妄峰。”
扔下这句冷冰冰的命令,江辞寒抱着殷疏玉身形一闪,直接掠入了殿门内。
“砰”地一声,殿门重重合上,复杂的禁制瞬间开启,将整个无妄峰与外界彻底隔绝。
江辞寒抱着殷疏玉直奔自己的卧房。
怀里的人冷得像个冰块,即便隔着衣物,那股寒气也直往江辞寒身上侵蚀。
他将殷疏玉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迅速解开殷疏玉的外袍。
果然,只见殷疏玉的脖颈,胸口处大片大片的黑色鳞片正在若隐若现,随着他痛苦的呼吸起伏不定。
“真是个麻烦精。”
江辞寒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