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不要我......”
好吧,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江辞寒本想给殷疏玉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可手扬起后, 却还是没能挥下。
呵, 等这小狗崽子醒了再和他算账。
然而,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他的耳尖已经染了些红色。
终于把人弄回殷疏玉的房间, 江辞寒带着点嫌弃将这黏人的大型挂件扔到床上。
他把人扔在这里,就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袖子依旧被殷疏玉牢牢攥在手里。
“师尊......别走......”
青年的黑眸迷蒙且泛着些水光,他的声音带着些鼻音,精准地戳中了江辞寒内心不为人知的柔软。
江辞寒一直站在床边,直到殷疏玉唤“师尊”的声音渐小,直至消失,脚步都未曾挪动一分。
确认殷疏玉气息渐稳,终于睡着后,他才轻轻把袖子从殷疏玉手里扯出来,随后转身离开。
徒弟太黏人,也是一种烦恼。
房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床榻上原本醉醺醺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里面哪有半分迷蒙,漆黑的眸子深邃,映着窗外漏进的月光,闪烁着难明的情绪。
他蜷了蜷指尖,随后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的温度。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将脸埋进手掌,闻着师尊身上冷香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置好殷疏玉,江辞寒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但他却并未直接打坐休息,而是取消了身上了韩江的伪装。
韩江也算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引得沐颜两年间念念不忘。
可江辞寒如今的模样更是天人之姿,毫无瑕疵,谪仙般的容貌,韩江比之属实是云泥之别。
他神色淡漠,墨发以玉冠拢起,周身渡劫后期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略一沉吟,他走出房门,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朝月照宗深处走去。
夜已深,听云峰顶树影婆娑,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江辞寒刚走到殿外,还未叩门,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凌云泽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站在门内,面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眼中却是毫无掩饰的惊喜与讶异。
“辞寒?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此?”
他察觉到殿外有熟悉之人的气息后,便迫不及待地跑来开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江辞寒。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确认并非幻觉后,激动之下竟轻咳了两声。
江辞寒见凌云泽如此惊讶,心中那丝隐藏身份的微妙羞耻感更重了些。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缓:“途经附近,听闻凌宗主寿辰,便来看看。”
凌云泽并未在意他是如何通过月照宗护山大阵的这种细节问题,江辞寒能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笑着侧身让开:“快请进,你能来,我不知有多高兴。”
他引着江辞寒入内,屋内陈设简雅,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其中。
两人落座,凌云泽亲自斟了杯温热的灵茶递上,眼中笑意温柔。
“一别多年,你风采更胜往昔。”
江辞寒接过茶盏。轻轻抿了口灵茶,他没有直接提及凌和同气息有异,只状似闲聊般问道:“月照宗近来可还安稳?”
凌云泽闻言,笑容淡了些,他轻叹一口气:“宗门诸事尚好,只是父亲他......近些年为了突破瓶颈,闭关频繁,耗神甚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些无奈:“我劝过他多次,修行之事急不得,可他总说宗门需要他。”
“那萧砚凛呢?你们之间的相处......还是像之前那样?”
江辞寒想起萧砚凛对凌云泽的态度,和这宴席上毫不留情地出手,总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萧砚凛的名字,凌云泽神色微僵,他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回答。
“师兄他,一如既往,替我分担了许多宗内事务,不过我还是有点......”
这话说的含蓄,但凌云泽语气里的疏离和对萧砚凛的惧怕,江辞寒听出来了。
他沉吟片刻,委婉道:“无妨,他只要安分守己,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便好。”
他又回归正题,认真地看向凌云泽:“修行之路漫长,有时缓一步,反而海阔天空。”
“我虽年纪比不过凌宗主,可在修行上倒也有一点自己的心得。”
“凌宗主道基深厚,寿元悠长,不必急于一时。”
凌云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会好好和父亲说的,你放心。”
见凌云泽应下,江辞寒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目光扫过凌云泽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