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元明这小子没有这种机遇,年纪也不过三十,看样子近几年确实是天才频出。
不出意料地,天阳宗的贺礼也是一长串,念了许久才停下。
江辞寒却只是目视前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些东西在普通修士看来,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看一眼的至宝,但在他眼里,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外物罢了。
紧接着是其他稍稍逊色的宗门开始唱礼。
他们的领队弟子并没有霄云宗和天阳宗的底气自己唱礼,而是把礼单交给专门的唱礼弟子。
“玄机门,天蚕冰丝锦百匹,无极炼神丹十瓶,千年瑶光草十株......”
“停云阁,水云奇羽十根,焚天砂十瓶,千年寒玉髓十滴......”
“青云派,太虚玉液天丹一枚,莲华叶百片,伏羲岩千斤......”
这些宗门虽底蕴没有三大宗门厚实,却也是诚心诚意地拿出了宗门内的宝物。
然而轮到近年风头正劲的瑶光派时,场面却陡然尴尬起来。
只见几名仅有着筑基期修为,衣着普通的外门弟子忐忑上前,数人中仅一人手中端着礼盒。
唱礼弟子接过礼单,顿了顿,声音都低了几度。
“瑶光派,贺凌宗主寿辰,敬献上品灵石百块,玄阶法器五套,聚气丹十瓶......”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哪里是贺寿,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辞寒对于这个瑶光派倒也有所耳闻。
这瑶光派毗邻月照宗,仗着近年来月照宗式微,倒是收到了不少天资优异的弟子,隐隐有冲击上层宗门之势。
啧,他摇摇头,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主座上,凌和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身旁的凌云泽更是气的手指发颤。
就在这时,侍立在凌和同身侧,一直沉默寡言的萧砚凛猛然一步踏出。
合体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像大山一样朝那几名瑶光派弟子压去。
那几名弟子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住,顿时面色惨白,口喷鲜血。
萧砚凛这才冷哼一声,将手一扬,那几人瞬间被狠狠扫出殿外,摔在广场上,狼狈不堪。
萧砚凛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杀意。
“滚回去禀告你们宗主。”
“尔等蝼蚁,再敢放肆,别怪我月照宗不客气!”
萧砚凛这一出手,瞬间震慑全场。
原本一些存了小心思,打算跟风怠慢的小宗门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天阳宗的李元明与殷疏玉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态度依旧如常。
寿宴虽因这一不愉快的插曲稍稍打断,但总算得以继续。
待唱礼结束后,便是宴席大开,珍馐灵肴,玉液琼浆被流水似地端上桌。
座位按照身份安排,作为萧云宗领队弟子的殷疏玉坐在靠近主位的前排。
而修为仅有元婴初期修为的散修韩江,则是被安排到了靠后且偏僻的位置。
江辞寒倒是乐得清闲,他自斟自酌,偶尔瞥一眼。场中应付自如的殷疏玉。
看他与各派弟子周旋,言谈得体,举止有度,心下还算满意。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时不时的精准落在他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江辞寒斟酒的手停了停,心里那点满意变成了无奈。
这狗狗蛇,隔这么远都不安生。
当那道灼灼的目光再次黏到江辞寒身上,随后又迅速地移开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传音到殷疏玉耳中。
“老实些,眼睛看该看的地方。”
宴席的喧嚣中,殷疏玉正微笑着对李元明举杯。闻言,他嘴角的笑意不变,甚至更温雅了几分。
他从容地饮尽杯中酒,同时一道带着些讨好意味的传音,悄悄传回江辞寒耳中。
“是,师尊。弟子......只是确认师尊安好。”
江辞寒听着狗狗蛇的狡辩,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不再理会殷疏玉。
他的目光掠过主位上的凌和同,他身侧的萧砚凛和凌云泽,又想到今日寿宴上的风波,心中思虑。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和云泽聊一聊。
宴席过半,殷疏玉作为霄云宗领队,又是近年风头正盛的人物免不了被各派年轻弟子围住敬酒。
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举止依旧从容,只是眼尾渐渐染上些薄红。落在外人眼里,便是几分恰到好处的微醺。
江辞寒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小崽子,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