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寒用神识一扫,还真是说谁谁到,这小狗崽子现在来找他做什么?
他起身开门,刚打开门就看见殷疏玉已经转身要走,他挑眉道:“何事?”
殷疏玉有些惊讶:“弟子还以为师尊已经休息了。”
随后他看了眼江辞寒,有些不好意思:“以师尊的身份,本该住最好的房间,都是因为弟子任性,这才让师尊住了地字号房。”
江辞寒没说话,抱胸看着殷疏玉,等着这小崽子还要说些什么。
只见殷疏玉脸色微红,声音越来越小:“所以,师尊......您要不要去住我那间房,我住这间地字号房。”
听到殷疏玉的话,江辞寒内心复杂,他还以为多大事呢,就一个房间的事,至于大半夜找过来么?
他冷声道:“不需要。”
说完,他直接把门关上,然而他又想到刚才升起的念头,又再次把门打开。
门外,殷疏玉依旧站在原地。
江辞寒有些头疼,他斟酌片刻后道:“你虽为我的弟子,可心思不该总放在如何侍奉我这种事上。”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心无杂念,你要记住,修行才是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重要。”
“我不需要你对我如何照顾,只要你修行顺利我就满意了。”
他鲜少一口气对殷疏玉说这么多话,一时间殷疏玉有些愣神。
但小徒弟很快回神,对着他点了点头。
“师尊,弟子明白去了,弟子这就去修炼。”
说完,他立马转身,整个人像阵风一样迅速离开了。
江辞寒回到房间,推开窗户,夜风带着陌生的市井气息涌入,冲淡了室内的熏香。
他倒是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哪不对劲,他反而很满意。
殷疏玉果然是他的徒弟,一点就通,也不枉他这么严厉地规劝。
然而,在江辞寒看来是严厉训斥的话,在殷疏玉听来却是最关切的问候。
师尊在关心他,师尊在担心他的修行。
这个念头一出,殷疏玉的嘴角就止不住地扬起。
他一定,要让师尊的心里只有他一人,要让他在师尊心里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翌日,在沈溪桥的引领下,一行人乘着月照宗特制的飞舟,一点点穿过了笼罩着宗门的淡紫色护山大阵。
这飞舟形如新月,飞行时几乎无声,显然是专为来访宾客准备的代步工具。
进入月照宗的范围后,众人觉得周遭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明显上升了许多。
感受到众人的惊叹,沈溪桥在一旁笑着讲解:“这是我们月照宗的护山大阵才有的功效。”
林晏最是好奇:“这护山大阵与平常的阵法有何不同呢?”
沈溪桥却是笑而不语,林晏也意识到这是人家宗门的秘密,便老实闭嘴了。
江辞寒站在殷疏玉身旁,自然也没错过自家小徒弟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
他淡淡道:“想知道?”
殷疏玉眼睛一亮,难道师尊知晓其中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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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辞寒(轻咳两声,缓缓登场.gif):是时候展示我的终极版教资了!
第27章
殷疏玉凑到江辞寒耳边, 用气音轻声道:“师尊等会单独和我说,只告诉我一个人好不好?”
江辞寒微微点头,他本来也只打算告诉殷疏玉一个人, 这毕竟是别人宗门的秘事。
但耳边殷疏玉靠近的热度却让他感觉怪怪的,呵,当真是没大没小。
他凭栏而立, 一袭简单白衣,气息收敛至元婴初期, 任谁看去都只是个容貌出众,气息冷冽的散修剑客韩江。
飞舟继续平稳前行, 下方奇峰罗列,山间坐落着许多精巧的楼阁。
比起霄云宗的恢弘大气,月照宗更多了几分清幽雅致的韵味。
飞舟最终停在一座云雾缭绕的悬浮山峰平台上。
早有数人等候在此。
为首的是两位青年男子。
左边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俊美近乎凌厉,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眉心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更添几分阴郁的气质。
他修为在大乘后期气息凝实而冰冷, 正是月照宗大弟子,玄云真人萧砚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