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一事,你可愿去?”
“若是不愿,我会和庄尘筱说清楚的。”
殷疏玉怔愣片刻,似乎在想师尊为何要这样问,随后他果断地摇了摇头。
“师尊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江辞寒沉默了片刻,收徒三年来他第一次感觉有些头疼。
听话是好事,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听他的,他是养的徒弟,又不是养了一只狗。
江辞寒想说些话管教殷疏玉,但垂眸却只能看见殷疏玉低垂的脑袋。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孩子还小,可能是因为在深渊那种不见人烟的地方生活了太久,一时间有些依赖他也是正常的。
他虽然之前没有收过徒弟,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一时间江辞寒看着面前过于乖顺的少年,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怜悯。
他伸出手,托起殷疏玉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今天是你的生辰,可庄尘筱他们似乎都忘了恭贺你生辰之喜。”
江辞寒与殷疏玉对视,那双纯黑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比平日和缓了些。
“殷疏玉,生辰快乐。”
“想要什么礼物?只要你想要的,为师都能给你。”
江辞寒并不是一时兴起说大话,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以他的实力,确实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程度。
此刻看着面前的殷疏玉,他想到的却是曾经在十八岁时孤立无援的自己。
更何况他本就是殷疏玉的师尊,做师尊的,让徒弟选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很正常吧?
殷疏玉听到他的话,眼神里出现了一瞬的迷茫,过了许久才张口。
“师尊,我......我还没想好。”
江辞寒听了更觉得殷疏玉可怜兮兮的,连生日礼物都不知道要选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无妨,想好了再告诉我,去歇息吧。”
说罢,他便收回手,转身离去,独留殷疏玉一人伫立在原地。
此刻只有殷疏玉自己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去贴近师尊。
他本以为今天的生辰就这么结束了,对于那所谓的秘境他也并不在意。
但是师尊他......他居然这么温柔地同他说话,还问他想要什么生辰礼。
殷疏玉脑海中努力回想着刚才师尊带给他的那份温暖,脸色有些发红。
良久,他指尖轻轻抚过师尊方才用过的玉杯边缘。
他对着师尊曾用过的地方,将残余的酒饮尽,醇香入喉,却始终没法缓解他心中越发清晰的渴望。
生辰礼?
殷疏玉的眸子暗了暗,他想要的是师尊目光长久的驻留,要的是那份温暖能够永远留在他身旁。
江辞寒,他这般痴心妄想,你还能给吗?
几日后,江辞寒闲来无事正在打理那些花花草草。
这些花儿被殷疏玉伺候得极好,可惜啊,江辞寒叹了口气。
殷疏玉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这些活又得他自己做了。
【那你就多找几个杂役呗,不收弟子,找几个杂役总可以吧?】
系统知道剧情关键节点还是会照常进行后,立刻变得松弛许多。
这几天也不催着江辞寒做任务了,如今更是有功夫和江辞寒闲聊。
“我内向,不爱见人。”江辞寒淡淡怼了回去。
系统呵呵两声:【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亲。】
江辞寒今天心情一般,懒得和系统说这些口水话,刚想开静音,却见殷疏玉主动过来寻他。
“师尊。”
少年行礼后,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犹豫:“弟子......想好要什么生辰礼了。”
“说。”江辞寒转身他倒是有点好奇这小子想要什么东西。
在收徒的第一天他就把象征自己身份的令牌给了殷疏玉,这也代表着殷疏玉可以以他的名义使用宗门内所有资源。
但这三年中,殷疏玉却并未越级使用过他给的身份令牌。
无论是修炼还是衣食住行,都按照自己的份额来。
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年纪,居然能如此克制自己的物欲,这一点还是很少见的。
“弟子不日便要前往玄真秘境。”
“但弟子修为浅薄,听闻秘境中虽有机缘,却也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