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江辞寒开口斥责殷疏玉,庄尘筱便抢先回答。
“不愧是我的好师侄,比你那个师尊爽快多了。”
他脸上挂着笑容,虚虚地拍了拍殷疏玉的脑袋:“既如此,那这件事就说定了。”
“就以十年后天骄榜上你二人的排名,判定我和江辞寒的输赢。”
话音刚落,江辞寒只见庄尘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殿门。
很显然这人是怕江辞寒手中的垣序剑下一瞬就扎穿他的手。
然而,江辞寒却没再理会庄尘筱,只是用那双浅色的眸子淡淡瞥了眼殷疏玉。
“为何答应?”
殷疏玉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回答师尊,亦或是在思考师尊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这幅样子,心头有些郁结。
他冷哼一声:“蠢东西。”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丹翠峰,独留殷疏玉一个人在冷风中。
回到无妄峰,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长得郁郁葱葱的兰花。
江辞寒却在看到这些洁白花朵时,想到了殷疏玉。
这蠢东西,别人给个套就往里钻。
怎么说殷疏玉在他身边也待了一个月,浇花的水都浇到他脑子里去了吗?
眼不见心不烦,江辞寒索性回房,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开始入定。
如果按照平日,他入定至少也要数月,可今天他不过两日便醒了过来。
江辞寒轻轻蹙眉,看向窗外,洁白的兰花依旧在安静地盛开,只不过天空中却扬起了片片雪花。
他睫毛微动,这才意识到如今是冬天,今天更是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一年四季不过眨眼,更无人在意天气如何。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出门看一看这雪景。
江辞寒推开正殿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不知在门口跪了多久的殷疏玉。
他瞥了眼身上淋满雪花的少年,却并未言语,而是将眼神投向远方。
殷疏玉笔直地跪在江辞寒身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师尊,我错了。”
闻言,江辞寒眼中这才多了些兴趣:“继续说。”
“我不,不该越过师尊的意思,答,答应庄师伯。”
听着面前少年结结巴巴的自我检讨,江辞寒点了点头,面上透出一丝满意。
还行,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你可知那天骄榜为何物?”
殷疏玉摇了摇头。
“那你可知庄尘筱的新弟子天赋如何,基础如何?”
殷疏玉又摇了摇头。
虽早知如此,但江辞寒还是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这就是当师尊的难处么?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想和殷疏玉解释其中缘由时,却听见面前少年坚定道:“师尊,你会赢的。”
“我一定不让师尊蒙羞。”
这句话,殷疏玉说得很是流畅,显然是已经私底下练习了很多遍。
在少年漆黑的眼眸中,江辞寒看到了一股如同初见那日的狠劲。
他唇角轻轻勾了勾,这才是他当初看中的那只狼崽子。
“那好,今日便教你引气入体。”
江辞寒随意往殷疏玉身上拍了几个清洁咒,除去他墨发间残留的雪花。
随后他食指中指并拢,点在少年的眉心,一道心法便出现在了殷疏玉的识海中。
“哦?竟然还是天灵根,倒是有点意思。”
江辞寒传完功法便收回了手。
“别让我失望。”
“这是引气入体的心法,去吧。”
殷疏玉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回到偏殿,却又被江辞寒叫住。
“这个拿走。”
江辞寒拿出储物戒,下一瞬,他面前便出现了一块硕大的奶白色玉石,足有两人高。
这玉石整块浑然一体,江辞寒打量了下,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见寒光一闪,垣序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锋划过,这块表面凹凸不平的玉石便瞬间被削出一块光滑的平面。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上面睡觉。”
“成年后方可收起。”
殷疏玉把先前江辞寒和庄尘筱的对话记在心里,自然也清楚江辞寒这是为他好。
“谢谢师尊。”
江辞寒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殷疏玉这才拖着这超过他身体几倍大的玉石一点点挪回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