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庄尘筱读完了纸鹤里的内容,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江辞寒主动上门。
他心里很是无奈,他让冷柏去殿里,只是让他多关注江辞寒的弟子。
哪成想这孽徒竟蠢到在弟子令牌的事情上让江辞寒不顺心。
如今,他听到江辞寒的话,倒也明白了为何这纸鹤跌跌撞撞。
在渡劫期大能的威压下,能够全身而退,已然是江辞寒给了他这个师尊的面子,道心不稳更是常态。
他收起纸鹤,在心里把那不成器的大弟子骂了一遍又一遍。
想他庄尘筱活了一千多年,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怎么就教出来个脑袋一根筋的冷柏!
江辞寒去要那劳什子的令牌,给了便是。
在他门下这么久,脑袋里却是装了一堆无用的宗门规矩。
如今倒好,害得他平白无故地在江辞寒这狗东西面前矮了一头。
江辞寒看着庄尘筱脸色变了又变,大概也猜出来了那纸鹤是谁送的。
他淡定自若地在庄尘筱的躺椅上坐下,轻描淡写地冲殷疏玉勾了勾手。
“来,给为师倒杯茶水。”
殷疏玉本就时刻关注着江辞寒的一举一动。
此刻听到命令,更是直接越过庄尘筱,拿起一只干净的白玉杯,小心翼翼地替江辞寒斟上一杯灵茶。
庄尘筱见这师徒二人在他家如此悠闲自在的样子,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偏偏还就没法说什么,只得另找个地坐下背对着江辞寒,独自生闷气。
但很明显,江辞寒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庄尘筱,他心里还记挂着拜师大会那天庄尘筱的话。
他举起手中的白玉杯,浅啜了一口好友的珍藏,随后缓缓开口。
“没想到啊,如今我这个孤寡老人,也是有了称心的弟子了。”
说着,他长叹一声:“也不知那日是谁说,我死了都没人立衣冠冢的?”
庄尘筱闻言,闭了闭眼,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江辞寒是寡言少语的高岭之花。
可庄尘筱心里明镜似的,这厮就是个嘴毒又记仇的小人!
他转头看向江辞寒,本想认真向好友道个歉,却瞥见江辞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庄尘筱就明白了江辞寒话里真正的意思。
这是专程找他炫耀徒弟来了!
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前,便也只能违心地夸上几句。
“是啊,江辞寒你这徒弟确实听话,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导起来定然省心。”
“还得是你慧眼识人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辞寒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品着杯中的灵茶,淡淡地“嗯”了一声。
庄尘筱本以为自己拍拍江辞寒的马屁,这事就算完了。
然而江辞寒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他把身后的殷疏玉拉到庄尘筱面前,指了指庄尘筱:“这是枫华真人,也是为师的挚友,论辈分你该唤一声庄师伯。”
听到这话,庄尘筱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看着面前对江辞寒唯命是从的少年抬眼看向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敬意。
“庄师伯。”
明明是晚辈的问候,庄尘筱却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冲殷疏玉摆手:“不必如此客气......”
他话还没说完,江辞寒冷冷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
“谁和你客气了?”
“庄师伯,第一次见晚辈,该有的规矩总该有吧。”
庄尘筱:“......”
他悟了,他彻底悟了。
江辞寒这厮果然不是单纯来炫耀他的弟子,他是想从自己这里敲诈一笔啊!
庄尘筱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但确实如江辞寒所说,这是修仙界默认的规矩。
他在心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在盘算着经过江辞寒这次的洗劫,自己的库房还能剩下多少宝物。
沉默了一会,庄尘筱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肉疼地开口:“给见面礼是可以,但你别太过分。”
“我手下还有这么多弟子要我养活,你总得给你的师侄们留点法器丹药什么的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辞寒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要你那堆破烂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