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流氓。”路沛怒道,“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错了。”原确从善如流,诚恳道歉。
他捉住路沛扇过他的手,亲亲掌心,说:“你打我。”
路沛:“……”
路沛看他这样就知道,一个字都没入耳,刚才一大段白说了,气不打一处来,但也习惯了,竟也生不起气。
“给我放水。”路沛说,“我要洗澡。”
原确:“哦。”
原确调整着水温,很快蓄了一缸温度得宜的热水。
路沛闭着眼睛躺下,在水的温柔包裹中,浑身放松。
而帮他放水的人,坐在浴缸边,眼神明确地期待着一些事。
以防这家伙憋坏弄出事故,路沛给予他一些奖励,手指勾着他的裤边,与他闲吻,掌心贴着人鱼线,缓慢往下摸。
没一开始好对付,光是抚摸还不够,折腾好一段时间,等到浴缸的水从热变成温凉,路沛才拧开龙头洗手。
该说不说。
原确的不应期几乎是没有。
他刚冲完指缝,一转头,这人又在看他。
“把门带上,你可以走了。”路沛懒洋洋地打发道。
原确老实说:“我想做。”
“不行。至少今天不可以。”路沛反对道,“不卫生。”
原确:“我洗澡。”
路沛:“我是说……嗯……没有卫生用品,这样不干净。”
原确:“你嫌我脏。”这是很严厉的指控,使他立刻反驳,“我很干净,只有你摸过。”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路沛说,“我也没有其他伴侣,但是我们两个还是要注意卫生……”
原确:“你说我脏。”
他胳膊搭着浴缸,瞬间满脸阴沉。
浴室很小,只有他们两人的气味,如同一个小小的巢穴,属于路沛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他本应感到安全与舒适,但却更加的警惕不满,这几天因路沛失联积累的不安,在此时突然被掘开一个口,迟迟地爆发了。
“又要丢掉我?”原确说,“去新区,找别人?”
尽管他的怀疑颠来倒去总是那么几句,怀疑路沛要抛下他,远走高飞,奔赴别人的怀抱,但与以往控诉的不同的是,从前是具有危险的攻击性警告,此时更像只是在小声抱怨,想要得到安慰。
“和你一起去。”路沛说,“不丢掉你。”
“骗人。”原确给出理由,“你嫌我脏,不和我做。”
路沛:“…………”
原确:“果然在骗人。”
路沛惊呆了,这个人的智商和口才在这种时候总会突飞猛进,进行了精彩的偷换概念,让他一时半会也没法很好的反驳。而关于性方面的卫生知识,不管原确能不能听懂,他绝对会装不明白的。
思考几秒后,路沛说:“你只想和我睡觉,你心里没我。”
“想。”原确说,“有。”
原确拽着他的手掌,贴向自己的心口,让他触摸肋骨下稳定的心跳,说:“只有你可以引爆。”
“……”路沛反驳,“你……嗯……”他冥思苦想,决定借用对方的说辞,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去新区?怎么一提这事儿就不情不愿,说些有的没的,还一天到晚质问我。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经,你要离开我。”
“不离开。”原确说,“你去哪里,我跟着你。”
路沛:“那万一你被人绑架了呢?就像我被路巡关禁闭一样。”
原确:“?”
路沛:“……”
路沛也觉得这切入点很无力,正准备补救,却听原确说:“不会,除非我死掉。”
他接着这个假设说下去,认真承诺道,“哪怕我死掉,身体只有肉泥,骨头被捏成粉末,也会从地狱里爬回来。”
“呸。”路沛说,“不准讲这种话。”
原确:“是真的。”
“不行,我听了不高兴。”路沛说,“出去出去。”
原确:“亲我。”
路沛:“不亲。我不高兴。”
原确:“那我亲你。”
原确偏头,吻上他的嘴唇。
这一吻,又纠纠缠缠了很久,氤氲的雾气中,一切想法被抛到九霄云外。
浴缸很小,原确强行挤进来,留给路沛容身的空间便格外的捉襟见肘。
衣服被水打湿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原确的手掌顺着路沛的尾骨向上,温热的流水和粗糙的指腹一起往上游,鲜明的触感和热意,让路沛背部一片酥麻。
亲吻和梳理之下,湿红的唇缝又开始汩汩流出涎水,随着呼吸开合。
一抹重色,抵住唇瓣。
路沛本来迷糊着,眼睛瞬间瞪大了。尽管他在心理上不抵触与原确的亲昵行为,但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等等……”他本能觉得恐惧,“我……你……不……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