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坂告诉他, 路沛去地上医院接受基因病提前干预防治,他的句子又长又绕,原确大致明白是为了治疗眼睛, 不能打扰, 需要等待。
虽然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医治手段,但地上区杂七杂八的规矩众多,原确不理解但相信, 这是重要的事,他确实应该耐心。
原确依言等了两天, 回回亮起手机屏幕,未读消息均为零, 不由得有些郁闷。
路沛许久没有回到他们一起住的地方,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属于他的味道也变淡了很多, 像是被风吹走了, 而他也越走越远。由于这一重发现, 原确的郁闷瞬间变成烦躁。
他又怀疑路沛要把他丢掉了,像困兽一样在小小的房间里打转, 他很快认为路沛不会这样做, 因为对方收下了项链。但是谁又能保证路沛一定不会离开?……在两重念头的拉扯中,原确像是被火烤着,再由此而生的是饥饿,这种饥饿感没办法被食物抚平。
第三天,原确偷渡到白鹭区, 前往路沛曾经去过的私人医院搜罗一圈,杳无音讯。
他又去另外几家看起来很贵的医院,四处寻觅,一无所获。
多番碰壁后,原确逐渐察觉,或许是路巡骗了他,是他把路沛藏起来,不叫他发现。
他找路巡要说法,然而根本找不到路巡的人影;试图从那几个军官嘴里撬出些有价值的内容,在不能使用过激手段的前提下,同样毫无收获。
原确进一步展开搜寻。
路巡的人很专业,收拾掉一切可能被他察觉到端倪的线索,甚至特意布置一些诱饵,浪费他的调查时间。
逐渐的,他进入了奇怪的状态。
五感变得更为灵敏,对一点点气味都十分敏感,仿佛拥有灵视一般,在行动时,凭着本能知道路沛离他更远还是更近。
他过于专注,其他的一切都成了虚影,由直觉指引着身体,来到晴天医院停车场,直行,向西,再往前一些……
原确在一条停车线侧边停住。
他单膝磕地,弯腰,低头,瞳仁收缩。
手掌按在白色实线上。
青色血管有如会呼吸一般,在原确的皮肤上凸起,由青色变成淡淡的紫黑色,体内血液流速加快,心脏用力泵压着,肌肉开始绷紧,进入一种狩猎般的伏击状态,既激动万分,又尽力维持着冷静。
面前只是普通的地面,可躯体的每一分反应,都在告诉他——
路沛就在这里。
“嗯……”
路沛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感觉好热。
半梦半醒,仿佛行走在沙漠中,太阳的暴晒,缺水的干渴,燥热状态被加在他身上,很快,他感到肚子空空。
又渴又饿。
他睡梦中将被子踢到一边,然而身躯的降温没能使身体的热度一起降低,依然难受。
路沛再翻身几次,侧躺时,伸手碰到蚕丝被的表面。
被他三番两次的踢走,被子滚成条状,触感像是丝柔的皮肤,拥有清凉的解暑感。
路沛觉得很舒服,一把环抱住被子,像是抱着一个身体微凉的人。
不一会儿,它被路沛的体温焐热,不那么爽快。
他想让它变凉一点,而他晕乎的脑袋想不起这只是一床听不懂人话的被子,嘀嘀咕咕地命令道:“我热……快点……”
然后,伸出小腿踹它。
绷紧的脚尖像莹白的玉石,在丝质的表面上,来回擦滑。
很不满。
不知不觉,路沛膝盖夹住被子。
两条大腿内侧,彼此缓慢地蹭挤着,稍微缓解了空虚感。
……
次日醒来时,路沛感受到一阵黏腻微凉。
他脸色骤变。
发育期每个男生都逃不过的经历,他知道是什么,但在这时发生,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他去洗手间脱下衣物,小团布料的水痕竟然还没有干透。
湿湿黏黏的一小片,前后都有。
路沛的脸从白到青,回到房间时,看着灰色被套因沾水变湿的小块深灰色,终于变成了通红。
哪怕是青春期,也只是洗睡裤,没有让床单变脏。
最近是不是太压抑了。
“我怎么这样啊……”他双手捂脸。
羞耻片刻后,路沛将整杯饮用水打翻在床单上,让人给他换一床新被单。
本以为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意外,可这样的情况,在短短的七、八个小时之后,又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