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沛颤颤巍巍地说,“这,不会是,你从巨木银行……”
一秒钟就猜到了,原确说:“聪明。”然后,学着维朗的样子,比了一个有点生硬的大拇指。
路沛:“…………”
路沛抱头蹲下,当场惨叫,又不敢喊得太大声招来他人注意,喉咙中发出虚飘飘的“啊……!啊……!!”,怎么这样!
“不喜欢?”原确猜测,“太少了?”
“太多了!”路沛崩溃道,“告诉我,你怎么想到抢银行的?!”
“抢银行,得到钱最快。”原确展示手机界面,“我看了sns,很多人说想要抢银行。”
路沛:“他们就是说说的!!你为什么真的干了?!!”
原确反问:“不好?”
路沛:“不好!”
“很好。”原确反驳,并进行例行推销语,“很快,很干净,没有留下证据。”
“这不是证据的问题!”路沛说,“抢银行就不是正经人该干的事!”
原确抄起一块金砖,塞他怀里:“换钱。买大房子。”
这金子烫手,路沛立刻抛开:“我不要!”
原确竟然还不高兴了,皱眉道:“你又不要。”
“你在不爽什么?”路沛说。
“你不要礼物,不要钱。也不回家。”原确低气压,“你不要我。”
说着,他转过脸去,不想让路沛正视他难掩阴郁的表情,眼睑低垂,黑发死气沉沉地耷拉。
刚抢完银行的人,居然就这样委屈上了。
路沛:“……”
路沛双手合十:“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一经他恳求,原确立刻来了精神:“你要什么?”
“我……”路沛没招了,“我要那条项链,不要钱,行吧?你接下来想办法把这些钱退回去。”
原确:“好。”
路沛终于愿意接收能杀死他的礼物,原确顿时心情愉快,脸上一丝阴沉也找不到了。他主动帮路沛佩戴,而路沛全然失去反抗的力气,任由他将那条装着起爆器的银链环过自己的脖颈,小心地卡好锁扣。
“好了。”原确说。
路沛:“谢谢你啊。”
原确:“不客气。”
路沛:“…………”
原确欣赏路沛戴项链的模样,脸上出现几分满意,又轻轻‘嗯’一声,非常好,非常漂亮。比起这个,后面一大卡车的财物毫无吸引力,随便找个地方丢掉也无所谓。
路沛:“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了让我收项链才抢银行?”
原确不明白两者间的联系,脸上是清澈的困惑,路沛只得相信他是误打误撞闹出这招,真是傻子克高手。
“这里就是全部了?”他叹口气,戴上手套,检查车内金条与其他财物,大概估算价值。然后,路沛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和之前盛装塞拉西滨原液的盒子,款式一模一样,打开后,里面同样是一支装在大型试管内的药液。
液体呈现淡淡的蓝色。
轻微摇晃壁管,淡蓝中仿佛漂浮着点点浅紫。
“这是什么?”路沛问。
“不知道。”原确说,“保险箱有红色枫叶。我拿回来了。”他补充说明,“和红毛丹的胸针长得一样。”
红毛丹……应该说的是容月。
而红色枫叶,正是道格林思家族的标志,经常作为胸针佩戴。
路沛若有所思。
……
试剂管第一时间被送到路巡面前。
“哥,你看这个。”路沛说,“这是从容月保险柜里找到的不明物品,肯定出自巨木医药,会不会是新型毒品?或者……”
路巡扯紧手套,黑色胶制绷着骨节的形状,他问:“或者?”
“我觉得。”路沛说,“会不会是用来对付原确的特别药液?就是那个,靶向松弛剂?”
路巡端详片刻,说:“应该不是。”
“那是什么?”
“如果在容月手里,更可能是巨木医药尚未面世的新产品。”路巡说,“你从哪种渠道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