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
路沛:“每天都在酒馆见着你,怎么还不去上学?”
“学校停课了,差不多半个月。”姜妮娜说,“同学说,以后可能都不用上学了,他们很高兴。”
好熟悉的情节,原确退学的原因也是学校倒闭,地下区的学校有点脆皮,动不动就死。
“说起来,你不应该上小学吧?”路沛说,“你这种情况应该去读少年班。”
“秋格哥说正在给我写申请信,如果顺利,以后可以去读高等学校。”姜妮娜说,“不过,我喜欢读小学,每天放学我都要吃门口的鸡蛋糕。”
“小妮娜,你很快就能回去吃鸡蛋糕了。”维朗说,“老大在找人沟通。”
路沛简直一言难尽:“老大连小学生念书的事都管?”
“没办法,除了老大没人管。”维朗说,“前几天还有婶子拎着自家的鸭货来找我,求我向老大反应学校的事。冰箱里还有几个鸭头,你吃不?”
“我不吃,谢了。”路沛说。
他上楼,本是想问文天南是否知道关于西瓜街的事,结果办公室里,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在和文天南谈话。
由于门没关,路沛坐在门口,隐约听到了两人聊的内容,关于小学。
停课的原因是老师们罢工,正装男说学校半年没发薪水,老师们干不下去。
文天南:“我可以付他们的工资,还欠多少?”
正装男子为难又干巴地笑道:“文哥,哎呦,让您掏这钱,多不合适……”
“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就说句实话吧。”文天南说,“到底什么情况?缺钱我垫也不行?”
男子压低声音,后续的叙述,路沛听不清。
他离开后,路沛径直走进去,坦白自己听到了一些谈话,问:“停课的原因呢?”
文天南用五个字概括:“议员要政绩。”
自己辖区内的教育资源不足,孩子们没学上,利用关系从外区抽调师资团队,把老师校长全部调任过来,组个新的像模像样的学校。同一批师资几次抽调,能刷多次政绩。
路沛也用五个字概括:“他们疯了吗?”
“都这样,因为考证要求太多,持证教师少,有证的到处调。”文天南说,“不过,没有证的代课老师很多,教小学文化课也没什么问题。你来找我,是有事?”
“哦。”路沛说,“你了解西瓜街么?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那边管事的人?”
“那边是周祖的地盘。但如果只是问事,我可以给你一个号码。”
……
路沛的联系人里多添了一位,名叫老姚,约定明天见面。
原确以前和养父住在西瓜街,他想从这方面入手,送他一份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说起来,原确今晚倒是很安静,趴在写字本上睡着、被他拍醒了之后就声称有事要忙出去了,一整晚竟未发些有的没的废话消息。
也许是任务有点棘手,但路沛更加合理怀疑他只是想逃避学习。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铃声响了几秒钟,竟然被拒接。
“怎么回事?”路沛纳闷。
又往前走了几步,熟悉的蓝色停车牌下,他一眼找到原确接送他常开的车,尾号798。
那辆银色轿车打着双闪,在路边等候。
路沛快步上前,拉开副驾驶门,说:“你——”
他见到的却不是原确。
握着方向盘的白发男人,开门的瞬间,便缓慢地偏过头,与他对视,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哥?”路沛讶然,“怎么是你。”
路巡:“进来。”
他的语气平淡,路沛心里却毛毛的,却也不敢忤逆,只好坐进车内。
“哥,你哪来的车钥匙?”路沛问。
路沛顺手又给原确去了个电话,下一秒,那“滴滴滴”的原始铃声,竟然在他身体左侧响了起来。
路巡的右手离开大衣口袋,按下挂断,头也不回,把手机往后排一丢。
路沛:“……”
路沛本能觉得不妙,咽了口唾沫,问:“为什么,原确的手机在你这?”
“他人也在这。”
路沛连忙往后看,后座分明没人。跟车吗?
等等,难道是……
对方肯定了他的猜测。
“后备箱。”
路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