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个酒鬼室友给他添了些麻烦。
“多坂。”路巡对着门边的副官说,“打电话给小沛。”
“哗哗哗……”
原确掬起一捧水,照着自己脸上泼去。
他洗了几分钟的脸,那种强劲的辣意还是没能完全退散。
路沛斜靠在门边,晃悠着手中的喷剂。
这管加强的防狼喷雾,是他问林秋格要来的,添加了兽用级的抑制成分。
‘短时间内会有明显效果,不过对于周期性发情的物种来说,他们的发情期通常要与配偶正式结合之后才会退散……’林秋格是这么说的。
原确关掉水龙头,看向他。
“看什么。”路沛举起喷雾瓶,“还想干坏事,我就喷你了。”
原确不依不饶地盯着他,水珠从他的发间划到眉骨,再沿着鼻梁往下,沿着五官走向,画出硬朗而曲折的水痕。
洗个脸,身上的灰色打底衫也给自来水淋湿了,胸口沁出深灰一片。
湿掉的紧身衣服,贴着饱满的胸肌轮廓。
“……”
不得不说,真是有点赏心悦目。
路沛移开眼睛。
原确似乎也才从某种状态中回过神来,对于他们刚才做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擦了脸,一转头,问:“这是什么?”
光着身子的人偶,被路沛随便的丢在浴室里,此时就正面向上的,躺在他的脚边。
“娃娃。”
“放在浴室?”
“给你买的。”路沛搓了下鼻尖,支支吾吾,“是那种,呃,嗯,性偶,你懂吗。”
原确:“……”
在他越发不善的注视中,路沛硬着头皮说:“你老是对我,做一些不合适的举动,也不是回事。既然不想出去找别人,那就用这个吧。”
毛巾‘啪’的一声,被摔到洗手台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原确显然是被他的话语惹怒了,咬牙切齿一般,问道,“以为我对着任何一个人都能发情吗?”
这人竟然还有脸生气,刚刚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人是谁?路沛讶然反问:“不然呢?!”
原确强忍脾气:“我只对你这样。”
“你既然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也想和他,你不就是……!”路沛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将后半句咽下去,直白道,“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原确盯住他,“他们可以,我不行?”
他们又是谁……路沛皱了皱眉。刚想驳斥,却见原确的眼眶发红,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你和他们约会。”原确问,“因为我不好?”
“接下来是打算换掉我了?”
他的眼睛越说越红,情绪像冒着黑泡的泥潭,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咬字重到有齿面相碰的咯吱声。
似乎马上要掉眼泪了,但内容完全是在胡言乱语。
路沛失语,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而他没有及时反驳,则被原确视为默认。
“我知道了。”对方说。
他扯开一边的嘴角,大拇指在尖利的犬齿上一划。
然后,路沛的嘴唇被他的拇指按住,挤压唇肉,从细小的唇缝挤进去。
原确的指腹破了个口子,他尝到一点腥甜的血味。
分明是铁锈的味道,却好像有特别魔力,品尝到血味的瞬间,路沛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又可能是浴室过于狭小,空气不畅。
缺氧了,有点晕。
原确的拇指撬开他的牙齿,在口腔里搅出咕叽的水声。
路沛吞咽着口水:“唔嗯……”
原确收回手指。
“想让别人亲你?”
“当然不……”路沛一阵发懵。
“也会踩他们?”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文字连在一起却让人听不懂了。路沛茫然:“什、嗯、什么……?”
“会坐在别人身上吗?”
“嗯……?”
原确低下头,使两人的眼睛处在同一水平高度,眼里只能看见彼此。
“看我。”原确说,“不准丢掉我。”
路沛缓慢眨眼。
在他眨动眼皮的间隙,双唇又被贴过来的人含住。
对方啄吻一下,命令道:“张嘴。”
没办法思考,他张开红润的唇缝,主动接受入侵,软舌被人吮着,从舌面舔到舌根。
手又伸进他的衣服了,路沛下意识绷紧腰部,然而,被那只大掌轻轻一捏,他整个人软了下来。
浴室的地板冰冷,躺到地上的时候,后背凉的一激灵。
但好像又有蒸腾的雾气在小小的空间内弥漫,又冷又热。
他的双臂打开在地板上,顶灯散开一团光晕。
羊绒衫被推高,堆在他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