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我是男的。”
酒鬼懵逼道:“男的怎么可以是女的呢?”
路沛:“……”这大爷说什么呢?
路沛满脸无语,原确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转,不许他看那个臭老头。
“干嘛。”路沛说,“你手好烫。”
原确按了按他的脸,很柔软,像糯米制的团子一样,在他手心回弹。
“手给我。”
路沛让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原确顺势把脑袋枕到他肩膀,一脸喝懵了的醉酒样,两人往前挪几步。路沛觉得他这段时间应该强壮了不少,居然还算轻松的就把原确扛起来。
结完账的多坂小跑上前:“我来吧。”
原确立刻站稳了:“我自己能走。”
多坂:“……?”
路沛:“真的吗,你不要逞强。”
原确:“嗯。”
“啊呵呵。”多坂说,“我开车。”
两人坐到后排,应该是车上不通风缘故,原确一上车,又虚弱地靠着路沛,他需要低垂着脑袋,让额前的发盖住一点也不晕的眼睛。
“我头痛。”原确说。
路沛:“你喝太多了,谁让你这样没节制的喝。”
原确:“你不回来。”
路沛:“这也赖我吗?你答应我的事还出尔反尔呢。”
原确:“扯平了。”
多坂心想我真的该在车里吗。
十分钟后,多坂把两人送到店铺后门,在熟悉的门槛面前,感觉情况不太对的人变成了路沛。
他现在和原确单独待在一起,容易触发那种剧情。
但原确一直说他头疼,有发热的迹象,说不定是流感。万一真是这样,贸然丢下他一个人在家病着也太没人性。
路沛想让多坂喊个家庭医生上门,然而原确表现出惊人的抵触。
“不要。”原确警觉道,“他会偷东西,下毒,杀人,做坏事,危险。”
原确似乎认定家庭医生的工作和杀手是一个性质,不肯松口,路沛怕他一见到医生就动手,以免伤害无辜的人,把这个主意打消。
这下只能自己照顾他了。
路沛:“你要听我的,不许乱来,不然我马上就走了。”
原确:“嗯。”
路沛翻箱倒柜,原确果真听话,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他走来走去。
一个巨大的竖立快递箱,挡在电视机柜和水族箱之间,挡着人走路,路沛把纸箱拆掉,里面自然是他之前订购的人形大玩具。
这个性偶应该是充气款,中性风格的外表,男女莫辨,做的还挺逼真。
原确:“这是什么。”
路沛:“呃……”这当着人面要怎么解释,他不好意思了,“你上去躺着。”
裸着的人形玩具,送到面前只觉得诡异,睁着一双仿真大眼睛,恐怖谷效应拉满。
快递箱打开以后合不上,放在外面也太有伤风化,路沛把这玩意丢进浴室,关门。
平时一切家务都不是路沛在打理,他一通乱翻,才在电视机柜里找出体温计和病毒试纸。
上楼,原确已依照他的命令,在床上躺好。
看着真的听话。
路沛摸他的额头,非常热,颧骨处也透着红色,发丝散乱。
当他的手贴上原确的皮肤时,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很重,喘息一般有气无力。
路沛问:“难受吗?”
“嗯。”原确喘了口气,好像呼吸困难似的,强调道,“……热。”
他盯着路沛,看他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水温计,对近在身边的危险浑然不觉,像是栖居在林间的小动物,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原确张口咬住体温计,暗热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继续盯着他,把每一寸都看得仔细。
路沛蹲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
“怎么一直看我?”他问。
原确:“你要走吗。”
不会让你走的。他想。
“不走。”路沛以为他想要人陪,叮嘱道,“但是你要听话。”
原确这次没有“嗯”。
他又闻到了隐约的香味,来自路沛开合的嘴唇,放在他枕头上的纤细手腕,离他最近的一抹灰白色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