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格蕾:“关了吧。”
游入蓝:“其实他回答的还挺好,没有跳进记者给挖的坑。”
维朗:“但他也没说人话啊。”
路沛挑出最后一个不锈钢冰块,把它们擦干。
“你今天很沉默,露比。”文天南说,“如何阻止容月的游说,截停周祖的走私线,你有思路吗?”
金色的冰块,拿着手里散发着丝丝寒气,像一枚光可鉴人的骰子。
路沛捏着这枚冰块,对着光转动,它的每一面都反射他的面容,以及无所事事的轻松表情。
“人类最大的两样智慧,等待和希望。”路沛说,“说不定,有好心人出手整治,他们就忽然翻车了?”
他对着文天南笑了下,又转向游入蓝:“对吧?”
原确等在办公室门口,闭目假寐。
当路沛走出来时,他立刻转头望过来。
“你来了?”路沛问,“什么时候来的?”
原确:“十分钟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他们白天没有在一起行动,原确不动声色地打听他见过谁——超刻意的,话题转折简直招笑。
路沛完全听出来了,但为避免此人瞎想,还是回答道:“早上不太舒服,一直睡到中午,然后去试了林秋格改进的检测仪,过来开了个短会。”
路沛车技烂,也不喜欢开车,让林秋格派助理研究员来接他;最近他在计划一些事,和他哥的人碰了面。这些小细节,他懒得提,总归是无伤大雅的。
如果原确仔细追问他见过的每个人,可以把以上信息套出来,但原确没有这么做。
他不置可否地表示道:“哦。”
晚上,门可罗雀的水族店里来了几个客人,问上一通,最后买了几条鱼苗,今日营收七百四十币,依旧寒酸,但已是路沛接管这家店以来流水最高的一天。
“今天被财神爷眷顾了!”路沛很高兴,沉浸在这种喜悦当中,洗了澡,上床看书。
原确目送他的背影上楼。
他走进浴室,在衣篓里翻出路沛脱去的衣物,一件件放到鼻下,扫描一般,从袖口仔细嗅闻到领口。
外套,太杂了,难以辨析。
裤边,有泥土和草地的味道,但是,是那种毫不活跃的气味分子。研究基地的生态园?
毛衣袖口,一种淡淡的卷烟气味,和那个带着塞拉稀冰的烟不一样,又是一种陌生的烟味。三天前也有这样的味道,在衣摆上,那回应该是烟灰颗粒被风吹到衣服上。这次是谁?是同一个人换了烟,还是不同的人?一定不是这个组织里的人,来自哪里?这种卷烟的质感,像是地上的烟……打底衫。香。……卷烟?……好香。……烟……香。……烟?…香……
路沛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打断他逐渐沉迷其中的思绪。
“原确,你看见过我的毛毯吗?”
原确:“没有晾干。”
路沛:“哦哦。”
原确思考半晌。
他已经忍耐了很久,他决定采取更直接的方式获取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的信息。
原确上楼,坐到路沛的面前,直言道:“我要看你的手机。”
路沛一愣,忽然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行吧。”
路沛贴心地为他打开影片库,让他带去浴室洗澡,自己则拿走原确的手机,玩贪吃蛇。
原确是为了翻看他的联系人和短信,但依照路沛命令的,他前往浴室,脱下衣服,打开花洒,边洗澡边看。
在不同的软件翻看下来,居然没有寻得任何的可疑信息,只是很普通的通讯内容。
至于“晚上有空吗?”这种暧昧信息,也被路沛以“我要在家躺着,没空”的回复对付过去。
通讯簿里,置顶的两个联系人,一个叫【饭票1号】,另一个叫【饭票2号】。原确不满地发现他排在第二个,正想着怎么弄死1号,点到短信界面,路沛给【饭票1号】发的信息里是:[哥,你还用这个号码吗?],并未得到回复,应当是停用了。
这是生气也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原确再度选择忍耐。
几滴热水淋到屏幕上,帮他点开相机程序,原确本想关掉,却瞥到右下角处的相册小图,是路沛放大的脸。
他点进去。
图库里面,有不少路沛的自拍,也不特意凹poss,只是打开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照的时候,顺手按下快门拍一张。
偶尔也有鬼脸,与别人的自拍合影。
他从上到下举着镜头,手指抵住下巴,笑得明媚又得意,光线虚濛在他的背后,描着金边的发丝,像晨曦里小狐狸的毛发。
原确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的笑容。
图片划走了,不让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