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头脑清明。
“我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路沛推了下原确,仰着脸,晃悠脑袋,小有得意地笑起来,“周祖这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脑子,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原确警觉,难道那个人是周祖?所以是周公?
原确极度不爽,周祖那个老东西又凭什么?但幸好路沛还算长了眼睛,提前取消约会的想法。原确赞同道:“他不配。”
路沛十分畅快,胃口都变好了,让原确去给他买烤玉米。
一个患者推着挂架到处找位置,实在没座位,就占在路沛旁边。等原确回来时,他们只剩下半张床,差不多一人宽窄的位置。
路沛扫视四周,全是病患:“我们俩只能挤挤了。”
原确:“哦。”
路沛往边上挪,让开一段,结果原确单手抱起他大腿,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床垫,让路沛坐在他腿上。
路沛:“……”
路沛:“你在干嘛。”
原确:“挤挤。”
体型差距从未有一刻如此直观,原确像抱洋娃娃一样,只需交叠双臂,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箍进怀里。
路沛的个子并不矮,坐在他的大腿上时,两人的上身高度大差不差。
原确低了低脑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路沛:“……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为什么。”原确说。
路沛:“靠太近了。”
原确:“他们也这样。”
原确指向侧前方,一对母女也是这样的姿势。
路沛挣扎起来:“她们是母女啊!”
路沛想下去,然而原确只需轻抬起腿,抵住他的膝窝,就能使路沛陷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你骗我。”原确收拢双臂,“你说不出去。”
路沛:“我……”
原确:“你身上有烟味。为什么?”
路沛:“……”我草。
在这种时候才突然翻旧账,原确真的学精了。
路沛一时理亏,这又很难解释,他决定吃完手头这个烤玉米,再把原确赶走。
原确相当安分,他下巴搁在路沛的肩头,专心看他吃东西。
路沛端着玉米棒,小口小口地啃。
原确觉得他吃东西很有意思。
两人一起吃饭,1/4的时间他先吃完自己的份,剩下3/4的时间观察路沛吃饭,像看一个小蚂蚁搬糖块,虽然是无聊的事情,但可以蹲着看一天。
低着头的缘故,路沛的发丝向两侧分开,脖子后方一片毛茸茸的碎发。
原确看向那片毛茸茸,索性凑过去闻了闻。
到底是什么味道。他又贴近一点,仔细闻。
以他贫瘠的词汇,只能形容这是一股幽暗的香味,和沐浴露没有关系,好像是从皮肤毛孔里散发出来的。
原确发现,他的嘴唇很想再离那片皮肤近一点。
是有引力吗?
路沛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后,一下子绷紧了。
“喂。”路沛不爽道,“离我远点。”
原确:“哦。”
原确心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撤走了,他侧头斜靠在路沛的左肩,眼睛依然注视着他的颈后。
他的脑袋太沉,路沛动了下肩膀,头发甩动,一撮垂下的发丝恰好落在原确的脸上。
也是香香的。
原确扬起脸,悄悄用嘴唇碰了那一缕头发。
等待几秒。
没有被发现。
原确张开嘴,含住唇上的发丝。
没有尝出味道,反而有点饿了。
路沛确实没有发现原确咬自己头发,但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的大腿后侧,被一样东西顶住了。
隔着裤子,存在感强烈。
玉米棒子在他手里,所以那是另一根棒子。
“……”
“你。”除了嘴唇,路沛哪里都不敢乱动,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然后,滚出去!!”
原确不情不愿地被赶走,蹲坐在科室旁边的楼梯,怀里空空地等了大半夜。
路沛挂完水,他们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