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挂完三瓶水,已是凌晨两点半点钟,回去后自然是继续睡觉。
第二天,路沛恢复元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大好了,但体温计上还有38.3度。
“你没有好,多睡觉。”原确说,“不要出去,外面冷。”
路沛:“我想出去……”
原确:“不可以。”
路沛:“那好吧。我睡觉。”
原确:“真的?”
路沛:“我听话。”
路沛双手捏着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对他眨眨眼睛。
如果路巡在这里,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原确内心虽有怀疑,但又着实被他乖巧的表情所迷惑,不假思索地离开。
五分钟后,确认他已走远,路沛从被子里爬出,麻溜更衣穿鞋,踢踏着出门去。
转运站。
大小货车开进这里,短暂停留卸货,载上新的货物后离开,既拥堵又有序。
“哥几个,老大的命令,现在上车搬货都得穿好防护服,戴手套。”游入蓝说,“说你呢,迈伦。”
被点名的迈伦,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被他喊了一遭,才不情不愿地戴上防护镜。
另几人也不得不效仿,笨拙又不甘愿地穿上防护套组。
“蓝哥,有人找你。”一个年轻小弟说。
“谁啊?”游入蓝问。
这问题有点多余,因为他一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路沛,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游入蓝笑着迎上去:“稀客啊。”
“随便来看看。”路沛说,“装备挺齐全。”
游入蓝:“事情查出来了,动物身上有病毒,那几个人接触到,感染了,所以去世。老大连夜让人从地上工厂拉来几卡车防护套装,安全第一。”
“是得小心。”路沛摘下口罩,“以前也没出过事,近期一连好几桩。”
游入蓝:“真是不巧。”
路沛:“他们本以为能多挣点钱,结果赔上命。”
游入蓝唏嘘道:“世事无常啊。”
路沛:“听说周祖那边也发生类似情况。”
“是吗?”游入蓝轻巧地笑了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来一根不?”
路沛:“好啊。”
游入蓝给他一支烟,路沛用手指夹着,他按下打火机,单手护着火,送到路沛面前。
暖融融的颜色,映在游入蓝的掌心,也照在路沛苍白的脸上。
路沛夹着那根烟,把烟尾放到火焰边上,忽然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看向游入蓝。
那一丛火光,在他清绿的眼眸中跳动。
“是你给他们介绍的外快。”
游入蓝呼吸一滞。
眼前的画面,路沛说的这句话,很难说哪个冲击力更大。
游入蓝差点压不住盖着打火键的手指,他干笑两声,刚想接茬,对方却继续讲了下去。
“现在这年头,会吃病死动物的傻子不多,所以我更倾向于,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夹带什么,亲手剖开那些动物的肚子,把货缝进去,结果皮肤暴露在带病毒的血液中,不幸感染。”
路沛顿了顿。
“你发现了,但你只想接活,你不在乎。”
游入蓝的后背一下子紧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也变得带有刻意成分。
他盯着路沛,而对方说完这句,便低下头借火,纤细脖颈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点烟的这一秒钟,无比的漫长。
像是故意的凌迟。
“我也可以不在乎。”路沛夹着那支烟,点到即止,“我只是来问你一些事。”
如果听不懂这是威胁,这么多年白混了。游入蓝收起打火机,保持微笑。
“朋友,我一直知无不答。”他说,“前提是我听说过。”
路沛:“原确是什么?”
“当然是人类。”游入蓝说,“可以再具体一些吗?”
路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游入蓝:“有一些超乎常人的东西,我不能确定。”
路沛:“你不是很愿意配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