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朗张大嘴巴:“卧……槽。”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一言难尽地问:“你是怎么想到的?老大也没让你接触过这方面吧?”
路沛刚想接话,忽然鼻子一痒:“哈啾!”
地下也有明显的昼夜温差,尤其是冬天晚上,日光板定时关闭后,降温很快,而他们在冷风里到处跑了一晚上。
维朗:“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路沛:“不少啊。”
他叠穿两件外套,外面那件是原确脱给他的。转头一看,原确才是真的穿很少,只有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先回去吧,免得冻感冒了。”路沛对维朗说,“往这个方向查,有消息告诉我。”
次日起床,路沛头晕脑胀,鼻子堵塞,他真感冒了。
反观原确安然无恙,大冬天的穿着短袖,刚从外面锻炼完回来,好像完全不觉得冷。
路沛内心幽怨,忍不住羡慕,看着原确忙上忙下,给他把早餐端到床头,顺带递来一封信。
“塞进门里的。”原确说。
拆开一看,这回是多坂传递的情报,应该是经过路巡的授意,大致内容是通报近况,提醒他地下区最近可能的风向,需要小心。
路沛一行行扫下去,倒数第二行的一句话,吸引了他:
【容尧·道格林思四处探听关于您的情报,是否需要采取措施?】
路沛看到这名字,当场冷笑:“这二百五果然闻着味来了。”
原确:“容尧·道格林思。是谁。”
路沛:“……?”
一转头,原确毫不避讳探究的视线,此人就坐在他的床头,和他一起读信,虽然路沛确实没有特意避开他,但是……
路沛:“你看得懂?”
原确:“一点点。”
路沛:“这其实是我哥的另一个假名。”
原确脸上流露出不解:“他打听你。”
路沛:“你果然看懂了!”
原确:“…………”
“你是不是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路沛问,“平时都是在装没学会吧?!说话!”
原确转开脸,任由路沛怎么摇晃他,耳朵聋掉一样默不作声。
他低头给路沛剥茶叶蛋,仔细地扒下碎壳,送到嘴边:“吃。”
路沛:“既然你都学会了,那我以后不教你写字了。”
“不行。”原确立刻反驳,“教我。”
路沛:“你装不会,你骗我。”
原确:“一点点。”
路沛嚷嚷:“你故意骗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原确冷静反击:“你告诉我假名字。”
路沛:“……”咳。
路沛低头咬茶叶蛋,战术吃早餐。凝重地发现,原确好像真的学精了。
谁都不占理,两人安静片刻。
半晌,原确还是发问了:“容尧·道格林思,是谁?”
路沛反问:“你为什么假装学不会?你到底认识多少字?之前也是装的吗?”
“……不是。”原确移开目光,好像组织了一会语言,才低声承认原因,“我学会,你看电视。学不会,你看我。”
路沛攻击他:“你是小学生吗,好幼稚!非要别人一直关注你。”
原确反驳:“不要别人。”
路沛:“那你还要我一直盯着你!”
原确:“只要你。”
路沛:“……”
此言一出,气氛突发微妙。
路沛合上嘴,手指勾了勾鬓角的发丝。
暧昧向的示好,他以前收到过很多,因此也能辨析人家举动和语气里的暗示,及时给出回避与婉拒。
但原确直勾勾地盯着他说这种话,竟然一不脸红二不心跳,好像只是毫无感情的陈述,实在无法判断意图。
两人对视片刻。
“你要是没那种意思,别这样说话。”路沛说。
原确:“什么意思?”
跟这头人不适合拐弯抹角,路沛坦然道:“对我有特殊想法的意思。”
“那没有。”原确想了想,“只是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