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针对周祖?针对塞拉西滨?医药公司?还是别人?”
路巡不想回答的时候,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多余的字眼。问候完弟弟,路巡这才分神看向那抵着他的手枪,以及持枪的原确。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路巡却仿佛不知它即刻能夺走自己性命似的,目光越过这杀人利器,以一种训斥下属的语气,告知原确:
“他的好奇心很重,经常做出不理性的行为。你应该适当约束他,而不是无条件的跟随。”
“滚。”原确冷声回道,“你没资格命令我。”
路巡的冷淡神情,并未发生半点变化,子弹不能使他慌张,来自毛头小子的威胁自然也不能。
这不过只是弟弟的一个追随者,他自然懒得计较原确的言语冒犯。
原确说完下半句:“否则,他今天就会丧偶。”
“丧偶?”路巡竟难得不知从何问起,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他的语气太淡,问句基本也是陈述感,在原确听来,这是一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早就结婚’的宣称。对方显然是在进行一种高级的炫耀。
原确忍无可忍。
“路巡·弗朗西斯。”原确一字一顿,冷静地说,“你应该庆幸,我承诺今天不杀你。”
第24章
“路巡·弗朗西斯。”原确一字一顿, 冷静地说,“你应该庆幸,我承诺今天不杀你。”
“……”
“……”
此刻, 路沛与路巡的想法难得统一:这是个什么名字?
原确竟然让路巡失语了几秒钟。
“他叫路巡,姓路。”路沛一言难尽道,“谁告诉你两个姓氏能这么排列组合的?”
他再回答路巡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结婚, 被关进教改所之后,我一直在里面, 然后就来了地下……啊。”
路沛想起名叫露比的女人, 还有任腰, 忽然一顿, 诡异地理解了原确的思路,他一脸震惊道,“你以为路巡全名叫路巡·弗朗西斯, 是我露比·弗朗西斯的丈夫?你觉得我和他结婚了?!”
当他以匪夷所思的语气反问‘你觉得我和他结婚了?!’ 时, 原确诞生一种写错字被训斥的心虚感觉, 终于意识到错误。
他暴戾的神色, 顿时如同戛然而止的雷阵雨。
带着一脸心虚又阴暗的雨后潮湿,把眼睛转向安全门上的弹孔, 双眼试图从那个弹孔里挖掘出真相。
“你听好了。”路沛抬高双手,硬掰过原确的脸,为防止此人再幻想, 他讲的尤其仔细,“路巡是我哥, 亲哥。亲兄弟的意思是同一对父母的两个孩子,我俩结婚犯法。露比·弗朗西斯是掩人耳目的假身份,我本人未婚, 没有丈夫。”
原确低着眼睛,与他对视。
他的一缕长发从肩膀滑落至胸前,发尾柔顺的耷拉。
“……哦。”原确说。
路沛警觉:“你真的明白了?”
原确:“……明白了。”
路沛不相信,考验他:“你重复一遍,我和路巡什么关系。”
原确:“他是你的哥哥。”
地上人没有丈夫,这让原确舒服了一会,然而,他很快又立刻意识到,兄长是一个没办法离婚的亲缘关系,也不能通过竞争手段取而代之。生活依然可能被破坏。
“我们长得差很多吗,这都看不出来?”路沛走到路巡边上,“还是挺像的吧?”
此时身着病号服的路巡,虽然没了那天正装时的丑陋做作感,可以说绿色眼睛与路沛具有几分相似,但仍然样貌普通,毫无吸引力。
原确斩钉截铁:“不像。”
“原确眼神不行。”路沛笑着,对路巡如此说道。
一转头,发现一直沉默的他哥,以沉静的目光回望他,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眼神更不行’。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人?”路巡问,“征兵计划有区域调整的预期,你的回答很有参考价值。”
连义务兵也不想收这头原确,骂得好难听,但路沛好无力,哈哈了两声,也没底气反驳。
路沛像找了个拿不出手的对象似的,不由自主学起那些气死朋友的台词,辩解道:“原确平时不这样,他对我挺好的……”
“为什么‘承诺今天不杀’我?”路巡问。
“他。”路沛一言难尽,这真难说出口,“他觉得我是……呃……”
原确对同盟关系有独特的理解和异常的执着,很难三言两语说完。路巡以常规的方式理解道:“他以为我是你的丈夫,所以不能忍受,是吗?”
原确:“是。”
路沛:“是个鬼!”
路巡:“他在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