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收走了。”原确说。
双层保险柜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路沛却十分满意地笑起来。
原确猜测:“你气笑了吗。”
路沛:“?”
路沛:“你是一点不会读空气啊,我这是纯高兴。”
原确:“是谁拿走了?”
路沛只是盯着他笑而不语。
“去停车场。”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停车场,刚刚才上演过一番追车事故的地方,此时没剩下几辆车,除了货车,基本都开出去追他们了。
门卫亭边,老卫趴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嘴唇惨白。
他是以正面姿势趴伏倒地的,显然在被原确肘击过之后,保安老卫又不知何故晕了过去。
路沛越过老卫,进入保安亭,从桌上的瓶瓶罐罐,到天花板的小风扇,仔细探查一番。
车钥匙就在桌上,他抓起钥匙串。
“爆炸了?!”
“卧槽,耳朵都要聋了!”
“哪里被炸了?”
“矿,矿区那边!”
突发的大爆炸,让失去大哥的小弟们像蜜蜂般打着圈乱转。
尽管有几人试图出来主导大局,但这里没有一个真正的二把手,他们也只能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各司其职。
局面依然一片混乱。
又一记“轰隆!”的响声。
“监控室也被炸了!!”有人喊道。
到底还有多少炸弹?敌人藏在何处?这让一头雾水的小弟们陷入了无尽的苦恼中。
“游入蓝,崇哥让你去联系祖哥。”
“好。”游入蓝说,“我这就去。”
游入蓝快步走到停车场,先问候一番老卫,确认对方昏迷不醒,才去摸保卫亭的桌下——那里藏着一只木盒。
东西还在。
游入蓝松一口气,闲庭散步般走向自己常开的那辆车。
开门,关门,落座,系安全带,安全带还没能扣进卡槽里,声音先响起了——
“咔哒。”
一把手枪,抵上他的太阳穴。
游入蓝后脖颈一紧。
他缓缓,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在内视镜的反光里,看到路沛含笑的眼。
“嗨。”路沛说,“聊聊吗?”
游入蓝:“……我好像也没有不聊的权力吧?”
“你可以犟一会儿,这也是常规流程。”
游入蓝:“你出门染了个头发?”
路沛:“看起来如何?”
游入蓝:“还是浅色更适合你。”
“我怎么感觉黑色更时髦?”路沛说,“好了,先不闲聊,我觉得和你说话不用太费力,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你暗中为‘风山’工作多久了?”
游入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路沛:“因为你破绽很多。”
游入蓝:“比如说?”
“比如你换了老卫的药,让他病发。”路沛说,“比如你拿走保险柜里的东西,又故意敞开柜门,生怕他们不能把这东西的丢失与我和原确联系起来。太刻意了。”
他每说一个字,游入蓝的背就僵硬一点。
蓦然间,游入蓝想起那天在食堂,路沛对他轻轻挑眉,眼神中带着戏谑,对方反问,保持距离——和你?
那时,他是不是就已经猜到了?
真是可怕的家伙。游入蓝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他自认为潜伏水平还不错,连猛犸哥都几乎毫无觉察的事情,被露比·弗朗西斯这个加入不久的新人发现了。
游入蓝尽可能放松语气,问:“你想说什么?”
衣物遮掩下,他的左手探向裤腰处的小刀,有信心与路沛一搏,而在触碰到刀柄之前,他忽然感到一股有如实质的杀气,向他的后心袭来。
游入蓝调整头颈角度,眼珠横移,从反光中,看到了一双筋脉分明的有力手臂,腕骨带着少年特有的削薄。
他x的,原确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