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婵娟的红绿色盲,谢三婶当时说的是,婵娟是随了舅舅,她兄弟也这样,谢老三力证媳妇说的是对的,在婵娟小的时候,才在亲戚朋友和邻里间糊弄过去了。
可随着婵娟上学,学校的老师见多识广,读过书,了解生物学的,当然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进而在试探婵娟的时候,被敏感的婵娟给发现了。
到了谢朝光这里,谢朝光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虽然在学习上天赋一般,但却有自己的特长,也是个聪明孩子。
可他的父亲是天生的聋哑人,母亲是后天生病变成的哑巴。
这其实而已不足够有人怀疑谢朝光的身世。毕竟,这种情况下,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来,也是有可能的。但偏偏谢朝光的父母都不怎么疼他,谢朝光的外公外婆舅舅,更是提到他就是“哼”的一声。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有人有怀疑的,但也只是小小的怀疑。
“其实,咱们小时候,就是朝光一两岁的时候有人这么说。但是,等朝光长到三四岁,就很少有人这么说了。”夏阳阳小声道,“那个时候,朝光长开了点,一看就是谢家人。当然就没有人胡说八道了。”
但是,那时候谢昭也长大了,则是能看出来,明显的比老谢家的人好看的多,也优秀的多。议论谢昭的反而更多。
夏阳阳没提这个,接着道,“其实朝光外公外婆那边,嘴原本都挺严的。但他们家那个男孩,那个小胖墩,都开始编顺口溜,骂朝光了,还骂的很难听。偏偏那顺口溜编的还不错,听两遍就记住了,小镇上才有人更怀疑朝光的身世。”
小孩子骂人,其实也是有逻辑的。小胖墩一定是听到了大人这样骂谢朝光,小胖墩身边的大人,当然就是他的爸妈,外公外婆了。
自己的长辈都这么骂,骂出“小孽种”这个词语,可见是谢朝光的身世,是真的有问题了。
谢昭这才知道那小胖墩的顺口溜都编了好几个月了,消息也传了好几个月了。
果然,越是这种谣言,当事人和他最亲近的人,都是最后知道的。
谢昭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传言里是怎么说朝光的身世的?”
夏阳阳听了,内心“卧槽”一声,心说果然,小昭是知道这事儿的。这事儿也的确是真的。这个老谢家……可真的没几个好东西。
夏阳阳小心翼翼道:“他们说,谢老头三个儿子,老大是双腿残疾,老二是天生聋哑,只有老三是个健康的。当时……老三虽然经常往外跑,但隔一两个月就会回家一趟。就那次,差不多是谢二婶怀上朝光的时间,谢老三就跑出去了,还一跑出去就是一年时间才回来。还有邻居看到过谢老二拿着刀和谢老三‘吵架’,所以……”
“所以,有好些人说,朝光,其实是谢老头为了谢老二能有个健康的孩子养老,但是又不想养外人的血脉,所以借了他家老三的‘种’。”
这也就是为什么,谢朝光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里,有人会叫他“小孽种”的原因了。
谢昭闻言,神色间极其复杂。
良久,他才道:“你们,是这样想的吗?”
过了一会,又道,“这样想,倒是也有些逻辑,也……不是不行。”
谢昭立刻盘腿坐了起来,像是在想着些什么,想了一会,松了口气,大约是想通了什么,他才又躺回去了,没一会,又睡着了。
夏阳阳:“!!!”
他要睡不着了!!!快起来给他解密!!!
京城——
虞敏知和白明珠来会所查账和翻看新增会员的记录时,意外看到了一个临时会员的名字。
白明珠“咦”了一声,就对虞敏知笑道:“有一个临时会员,是晓晓现在的老板。”尔后又看向经理,“这临时会员办了一段时间了,怎么没有给这位小谢厂长换正式会员?”
经理忙赔笑道:“不是我们不给办,是这位小谢厂长只来过一次,就没有再来。上次晓晓小姐来了,恰好知道了这件事,还亲自打电话过去问小谢厂长,要不要帮忙代办正式会员,小谢厂长也婉拒了。”
这不,就没办法办正式会员了。
白明珠惊讶道:“那他的文件袋里,怎么有好几张照片?不是他又送过来的?”
她将那几张背面朝上的照片从文件袋里抽了出来,再将照片翻转,就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