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体面,一来是托了京城霍家,终于肯放过慕家的“福气”;二来,则是原本认了慕娇娇做干女儿的那家沪市真正的顶尖豪门的太太,表示她重新找人算了一卦,表示慕娇娇和她只有短暂的母女缘分,故而要解开这段干母女的缘分。
只是那位太太显然是体面人,解除了这段母女缘分,但是,顺手又帮了慕家一把,才让慕家到底还是熬了过来,现在依旧是沪市的有钱人,可惜,是进不了豪门圈子的有钱人。
就在慕家终于安定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六月份。
慕容光到底还是出门上班了。原本和他父亲一起创立的大公司,他现在只能持有股份,不能再担任任何职位。好在他不只有这一家公司,去了另一家小公司开始上班。
他自认还不算老,大不了,重新开始,将这家小公司做大做强。
慕太太深恨丈夫在外留下的几个私生子,但慕家危机刚刚度过,她也不能继续闹。闹多了,对她和几个孩子都不好。可到底也让慕容光公正了一份遗嘱,遗嘱上表示,只会养几个私生子到18岁。剩下的东西,那几个私生子什么都拿不到。
三个儿子都有了规划,下学期就不会继续在原本的学校读书。
只有慕娇娇还在私立贵族学校读书。
按照慕家老夫人的说法,娇娇是女孩子,在那里多交几个朋友,将来这些朋友就能将她推荐给家里的哥哥们做女朋友,这样也算是慕家扶了慕娇娇一把,让慕娇娇重新回到了慕家原本的阶层。
若是原本的慕娇娇,她自然会撒娇哭泣,表示拒绝。在论阶层的贵族学校,挤不进圈子的人,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拒绝慕家的任何要求了。
她不明白,她的亲生父母是为了她好,还是想要看她现在悲惨愧疚的模样?
谢昭就是这个时候,拿着孙正仁录下的证据,还有一只文件袋,登门拜访的。
慕家所有人:“……”
谁都不想见这个谢昭,可人都来了,还不是单独过来的,而是他们从前抬着下巴看、现在要稍稍恭维着看的亲戚带着来的,真的是不见不行。
带着谢昭来的,正是闹出事来的那家商场的总经理,也是其中一位股东。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虽然一开始双方闹得不是很愉快,但既然可以有共同的利益,当然还是能交个朋友的。
谢昭于是就和这位总经理有了几分交情,每次来沪市,这位总经理都要张罗着请谢昭吃饭,认识朋友。谢昭于是就知道了对方竟然还是慕家的一位亲戚。
只是当初慕家步步高升时,慕家人眼里没他。现在慕家落寞了,这位总经理倒是能在慕家人面前说上话了。
谢昭就请这位总经理林良带着他过来“做客”了。
慕家众人:“……”
谢昭倒不是来砸场子的。
在慕家人不得不客客气气的请谢昭坐下后,谢昭就将那只文件袋先拿了出来,道:“诸位想来都对我有所了解,毕竟……”他微笑道,“之前慕家都能无缘无故对我出手了,那么想必,一定是将我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慕容光深深地看着谢昭,不知道谢昭现在来慕家,究竟是要做什么。
谢昭倒是也并不藏着掖着,道:“有些东西,是藏得住的,有些东西,尤其是基因,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据我了解,谢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红绿色盲。可我却有一个妹妹,天生红绿色盲,论起长相,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来,和家里人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慕家人全都盯着谢昭,像是想看谢昭是不是觉得慕家落魄了,他就攀的上这门亲了,真真是可笑。只有慕娇娇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良其实不知道谢昭想来做什么,但是不妨碍他是真的来看慕家的笑话。这会听到红绿色盲四个字,登时瞪大了眼睛。显然,他是知道慕家人的这个毛病的。一时间,心里都是即将能吃到瓜的雀跃。
谢昭纳闷的看了林良一眼,才接着道:“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孩子分不清颜色,都说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看。但我三婶,也就是我那个妹妹的妈妈,她说,这是遗传,遗传的她的两个兄弟。这才没人说什么了。可是……”
“终究是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按照红绿色盲的遗传规律,如果女儿患病,其父亲的x染色体必然携带致病基因,因此父亲一定为色盲。但是我三叔眼神很好,这其中就会有些问题了。
我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可我知道的时候,家里的那些大人,全都已经没了。我那个妹妹,所能依靠的只有我,我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开口了仿佛就是在赶这个妹妹走。所以我只能什么都不能说。那个时候,我养家糊口尚且艰难,对此只能不说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