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给了省城很多小区的门卫他们的联系方式和两盒烟,让他们如果知道了有业主卖家电,可以推荐他们,另外会给些抽成。当然,其余的各种小广告之类的,也没少贴。
夏阳阳还伸出手,想要在他带给谢昭的破洞牛仔裤的一个洞上戳一下,被谢昭敏捷的躲开了。
夏阳阳“切”了一声,“都是男的,躲什么啊?小昭我跟你说,我和老沈,我们两个现在白天的时候准备开店的工作,晚上的时候,我们还会去夜市摆摊卖衣服、电子表和儿童玩具,总之从那些倒爷那里进到什么货就卖什么。
嘿嘿,今个儿你这破洞牛仔裤一穿,刚刚在你们学校,好些人都在看你,很多不敢跟你说话的,都跟我和老沈说话,我们就告诉了他们,我们晚上在哪里摆摊,摊位上就有好些类似的破洞牛仔裤,他们都可高兴了,你瞧着,我们今晚生意就会特别特别好!
他们都会想和你穿同款!赶明儿,我再送些衣裳过来,小昭你可记得都得穿啊,轮流穿!”
谢昭:“……”他无语道,“那你别忘了给我付推|广|费。”
夏阳阳哈哈一笑,一把揽住谢昭的肩膀,道:“行行行!没问题!赶明咱们去吃顿好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谢昭这次倒是没躲,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夏阳阳去了。
——比起前世那个越发沧桑、一方面为了生计,一方面为了和继母以及继母带来的孩子抢父亲的遗产而奔波了数年,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把自己的遗产全留给了继母和她的孩子,而不留给他这个唯一的亲生血脉,因此而纠结痛苦半生的好友。
谢昭想,果然,还是现在这个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却意气风发的夏阳阳,看起来更顺眼。
沈佑看着已经高兴傻了的夏阳阳,也是摇头,低声跟谢昭说了他们家里的事情。
沈佑的爸爸的单位到底是没能支撑住,今年年中的时候,倒闭了。在倒闭之前,给了职工补偿,一次性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沈佑的爸爸因为工龄长,领取了一次性的安置费。这笔费用着实不少。沈佑的后妈带来的继兄,还有后妈后来给他生的亲弟弟,以及沈佑自己,三个人全都心动了。
只是当时沈佑在l市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谢昭又特意给他打了电话,说正好那天放假,谢昭帮着去看一眼,让沈佑别着急回来。沈佑对谢昭很是放心,再加上那天确实走不开,就真的没回去。
结果那天沈佑的爸爸前脚刚把那笔丰厚的一次性安置费给拿回家,沈佑的继兄和沈佑同父异母的弟弟就为了这笔钱打了起来,打了个头破血流的,沈佑的爸爸和继母也受了伤。最后还是不小心迟到了一会,默默地前来围观的谢昭给叫的救护车。
沈佑忍不住低声道:“幸好那天我没回去,他们一个妈的弟兄俩都能打成这样。要是我回去了,他们不得弟兄俩一块来打我啊?我爸……还不定帮着谁呢?多亏了小昭那天没让我回去,替我去了,然后有事耽搁去晚了一会,不然你要是替我挨打了,那我可就真对不住你了。”
说着还举起了可乐杯,跟谢昭碰了一个。
谢昭微笑道:“那是你的运气,也是我的运气。”
前世时候,沈家也是闹了这样一出事,再加上沈佑之前的临时工的工资,都是沈爸爸收着的,沈佑跟沈爸爸要,沈爸爸拿不出来。这笔一次性安置费,沈佑就觉得自己应该多拿一些,至少要把他多年的临时工的工资补偿给他。三兄弟在家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打了起来。
然后,不知怎么,沈佑就被人推下了筒子楼的楼梯,摔到了脑袋,人当场就没了。
沈佑的继母自首认罪,说是她推的。但谢昭和夏阳阳都不相信,只是并没有证据,他们还都是“外人”。
后来谢昭有了些钱,和夏阳阳继续帮着调查,才查出来当时是她的两个儿子一起动手推的,没想着把人给推死,只是就那么寸,沈佑倒下去就没了。沈爸爸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失去另外两个儿子做了伪证,最后都得到法律的惩罚。
可是,沈佑却回不来了。
……
不过,事情到底不一样了。
谢昭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雪碧,才对沈佑和夏阳阳道:“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不是好东西,以后就都少些来往。反正你们两个都能挣钱,就当那些原本该你们拿的钱,孝顺家里长辈了,将来……少拿些钱回去就是了。和那些人纠缠多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也是个麻烦。”
沈佑和夏阳阳若有所思,觉得谢昭既是说他们,也是说自己。的确,他们已经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赚到了他们从前不敢想象的钱,还在l市买了房子,就没有必要和那些陷在泥淖里的人过多纠缠,免得对方忍不住又想把他们重新拽回泥淖里去。
吃过一顿午饭,沈佑和夏阳阳继续去忙了。
谢昭就把几个孩子带回家,谢望舒、谢婵娟和谢朝光留在家里看电视新闻,锻炼普通话,然后带着谢初景去了附近小学的育红班里报道和交学费。
第二天上午,谢昭又带着谢望舒去了附近的初中报道,这个初中距离家里十几分钟的路程,谢望舒觉得很满意了。
下午时候,则是领着谢婵娟和谢朝光去报道,两人所在的小学距离家里五六分钟的路程,和谢初景的育红班相邻,两人拍着小胸脯表示,以后他们可以带着谢初景一起上下学。
谢昭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请董美丽在家里照看了几天,董美丽看着谢家这情形,也觉得不太安心,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