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谢昭忙完了这些,就是阳历的八月二十五号了。
谢昭在省城买下的那家店面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找齐员工开店;大学附近的那三家小店铺,全都租了出去,租金不高,但谢昭坚持只签半年;
在医院附近的那个小院,也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谢望舒、谢朝光、谢婵娟三人的学籍都已经转到省城的学校了,谢初景在开学后,也会在附近小学的育红班上一年学,上完之后,便可以读小学一年级。
除此之外,谢昭连给龙凤胎外公外婆的保姆都给找到了。
程老师在前几日就出院了,许老师打电话过来,让谢昭把龙凤胎带回去,他们两口子可以照看孩子,也愿意照看女儿留下来的血脉。
谢昭就蹲下|身子,问了谢初旭和谢清光:“你们愿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还是跟着大哥一起生活?”
谢清光眨了眨眼,谢初旭“啊”了一声。两个小的就都低着头,一个不打手势了,一个不说话了。
谢昭于是就明白了,这两个小的,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对于他这个大哥,只是很喜欢的“亲戚”这个印象,他便也不勉强,心道这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能够有长辈的疼爱,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是其他几个孩子都没有的。
他带着龙凤胎和保姆一起到了程老师和许老师家,跟两人深谈了一次,表示请保姆的费用,他愿意出一半。
程老师和许老师一开始是不肯答应的,觉得保姆还是自己请比较好,他们有存款也有退休金,不会委屈两个孩子。
而且,他们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谢朝光毕竟也是女儿的孩子,谢昭已经帮着他们养了一个外孙了,不能再让谢昭白白付出这么多了。
谢昭认真道:“我只是想让初旭和清光尽量过得轻松自在些,没有人随便说他们是累赘、吃白饭的。为了让他们不受这个气,其实,程老师和许老师,也可以不必为他们存着那些钱,让他们的童年吃苦,长大了后,那些钱也可能不值钱了,更会觉得童年的苦白吃了。”
如果他手头没啥钱,他其实不会提这件事。但既然手头宽松,便就提了这件事。
程老师和许老师一下子既羞愧又无奈。当着他们的面,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对龙凤胎尚且还好,但私下里,尤其是孙子孙女是半大不大的孩子,在父母的影响下欺负龙凤胎的事情,肯定是存在的。这还是他们分别住的情况下。
许老师按了按额头,到底是叹道:“好孩子,你说的对,无论如何,就当是花钱给两个孩子买个快乐的童年了。只要有钱,他们是不敢对着两个孩子如何的。还有我们那两个孙子孙女……在他们懂事前,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再在家里偶尔住了。”
这件事就算是定了下来。谢昭给保姆出一半的工资,当然会更照顾龙凤胎一些。无论如何,龙凤胎的童年,都可以过得更好一些……吧?
谢昭是在龙凤胎的泪眼汪汪中离开的。
走下楼时,他抬头看向龙凤胎在的一层的窗户,就看到两个小的还在朝他挥手道别。
谢昭笑了一下,也冲他们挥手道别。他改变了程老师和许老师的命运,希望,也可以改变龙凤胎的命运吧。
谢昭到了家里时,谢望舒几个都在收拾东西,因为很快就要离开小镇了,当然是要收拾收拾东西。
只有谢初景还在写“我错了”三个字。他写了好几天,才把这三个字写得都在田字格的田字里。他也是这才知道,大哥要严厉起来,还是很严厉的,因为他写的超出田字格的字以及写的乱七八糟的糊成一团的字,大哥都说不算,让他重写。
谢初景:“……”他于是只能自己努力写写写。一面写一面哭,晚上睡觉也哭,可大哥也从来都不为所动,一点不肯改变主意。
谢初景抽泣了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偷看了一眼跪在院子里的谢朝曦,就继续写“我错了”三个字。
好像,还是三哥谢朝曦更惨些?
京城——
白灵均坐在餐桌的一端,看着小姑姑白明珠吃下了他一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带来的卤味,见小姑姑的眉心从微微蹙着,到后面松开,立刻就笑了:“小姑姑,怎么样?你一定也能复刻这个卤味的卤汤的味道是不是?爷爷都说了,小姑姑是全家最有天赋的人,和他一样,绝对可以做到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