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就觉不对劲——这饭菜的口味,仿佛是他在吃他自己做的饭菜。
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并没有教过霍城自己是怎么做饭的。前世时,霍城也是会下厨的,但是霍城下厨也是有自己的风格的,比如大部分味道格外清淡,只有一两道菜会多放辣。不像谢昭,饮食上是偏辣的。
可这一桌菜,不但是味道上像是谢昭自己做的,连摆盘的方式,都像是他做的。
谢昭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想想高考在即,想再多反而会影响明天的高考,于是便也将这件事情放下,安心吃饭。
吃过饭后,他还是将碗盘收拾了,拿到了厨房,想要洗刷干净。这是顺手的事情,真的没有必要放着让“别人”来刷。
结果,等他打开厨房的水龙头的时候,就见厨房的水龙头……一滴水都没出。
谢昭:“……”他立刻跑去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一切正常,倒是没有停水。
这果然是霍城的风格。
为了不让他做某些事情,将各种退路都给堵上了。
谢昭于是,站在厨房里看了一会这些碗盘,摇了摇头,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起了电视。
虽然家里也买了电视,但是家里的电视,几个小的想看的节目都轮换不过来,谢昭于是就是,随着弟弟妹妹的喜好看,自己并不挑剔,难得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他就随着自己的心意,看了一会……晚间新闻,然后才囧囧的站了起来,洗漱后,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然后又打开电视,这次看的是一部香港的刑侦剧,看着看着,他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许是这些日子精神和身体上太过劳累,谢昭基本上是说睡就睡了。
睡着之前,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表,还不到八点半。
嗯,没问题的,他明早六点之前,绝对能自然醒。
于是就这样睡了过去。
谢昭这边安睡了过去。
小昭早餐店,夏阳阳一个20岁的大男生,也不好往后院里去,就在前面店里待着,听着收音机的相声,嘿嘿傻乐。
然后,小店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夏阳阳就心道不好。
果然,他皱着眉将电话接了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道:“小昭!小昭快来!朝曦突然发高烧了!家里的自行车都被骑走了,就只有我和你奶奶两个大人在家,没法子送朝曦去医院。
你快骑自行车过来,送朝曦去医院!放心,钱我出,不用你出,你出人过来就行了!不然的话,我和你奶奶可没法子送他去医院,家里也一片退烧药都没有,朝曦如果烧坏了,这可不能赖我们!到时候,你下去了得自己和你爷爷交代才行!”
说完,根本不问电话这头的人是谁,究竟是不是谢昭接的电话,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夏阳阳:“……”他冷笑了一声,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小昭的这些亲戚,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小昭辛辛苦苦读高三的时候,他们不挑事。现在小昭这高三读完了,眼看着明天就要高考了,他们开始挑事,故意要影响小昭的高考。可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夏阳阳眼神眯了眯,想想下午跟沈佑打得电话,沈佑说明天一大早就坐车回来,这才放了心。
他也没跟后院的谢望舒或是那两位阿姨说什么,店里的灯和收音机他故意没关,就悄默默的从谢昭告诉他的放钱的地方,拿了些钱,关了店门,推着店里放着的一辆自行车,骑着去了谢广柱家。
谢广柱看到是夏阳阳一个人来的时候,就是一愣。
高烧烧红了脸躺着的谢朝曦,也是一愣。
夏阳阳抱臂道:“小昭在招待所里住着呢,我跟他打过电话了,他让我先将朝曦给送去医院。”
谢广柱立刻吹胡子瞪眼:“那他呢?他不去医院怎么行?朝曦可是他爷爷的长子嫡孙,朝曦生病了,他怎么能不去?他对得起他爷爷对他的恩情吗?你一个外人,我怎么放心把朝曦交给你照顾?”
夏阳阳哼了一声,也没说自己刚刚压根就在胡说八道,道:“明天小昭就要高考了,我让他不要来,我一个人就能照顾朝曦,结果小昭偏不放心,说他从招待所那边去医院。大不了明早直接去考场,这样行了吧?放心了吧?”
放心可以耽误小昭的高考了吧?
虽然夏阳阳看着不太靠谱,但是,谢昭向来都是重视几个弟弟妹妹的,听到夏阳阳的“转述”,谢广柱觉得大约是没问题的,于是想了想,就把谢朝曦放在了夏阳阳的自行车后座上。
夏阳阳伸手:“钱呢?不是说,您给钱的吗?”
谢广柱的老脸一红,粗声粗气道:“我当然给!但你是哪个?让谢昭到时候来跟我要,我肯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