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的口袋都找了一遍,空空如也,夏引溪大惊失色,推门就往外走,被季昀灼拉住手拽了回来:“去哪?”
“我的符不见了,我去找找。”
季昀灼:“不见了就不要了,说不定是天意。”
是上天不许你有新的姻缘,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夏引溪:“什么天意!!”
是什么天意要断他财路!他命由他不由天!
眼见人又要炸毛,季昀灼把手里那包黄纸放回了夏引溪的口袋。
“?”
世界好像安静了一瞬,夏引溪缓缓抬头:“你什么意思?”
季昀灼垂着眼睛不说话。
“……”
“你追过人吗?”夏引溪忍无可忍,掐着他的脸威胁,“喜欢谁就欺负谁那套早就过时了,你再惹我生气!”
季昀灼把脸凑过去:“没追过。”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亲。”
“不亲!!”
夏引溪把护身符装好,警告道:“不许再乱动,这个很重要。”
“……”季昀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在常觉寺住了几天,除了第一天起个大早,夏引溪每天都睡到九点多,然后起床在山里散步,被清新的空气滋润着,都不想下山了。
季昀灼工作还是很忙,起的早睡的晚,早上夏引溪自己乱逛,迷路了就发消息喊人来捞他。
在山上的第八天,夏引溪发现孟书雪好像有些心神不宁,隔三差五就过来找他,一天能来四五趟,但也不说什么,看一眼就走。
“我妈怎么了?”夏引溪和季昀灼站在卧房门口目送孟书雪,“我爸呢?”
不知道为什么,季昀灼也觉得自己有点心慌。
第十一天,慧觉法师回来了,看着六十岁上下,精神矍铄,很时髦地穿了件西装。
坐在殿内的茶桌旁,夏引溪还为这割裂的一幕感到恍然,和季昀灼咬耳朵:“我以为他们去哪都穿僧袍。”
慧觉法师笑眯眯地看了过来:“小夏施主,许久不见了。”
夏引溪坐好:“您好。”
“近来身体可好?”
“挺好。”
慧觉法师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也好?”
夏引溪:“?”
他瞟了季昀灼一眼,这个问题怎么有点眼熟。
“二十年前,老衲的师父曾推算小夏施主二十二岁命有一劫,今天一看,似乎劫难已过。”
身边的人抓紧了夏引溪的手,呼吸变重:“什么意思?”
夏引溪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二十二岁有一劫的话,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劫过去了,是人过去了。
原身已经没了。
他应该不会被当成什么孤魂野鬼挨顿揍然后送回去吧……
一旁的孟书雪松了口气,夏引溪不自觉地往季昀灼身后躲了下,原来这几天孟书雪是在担心这个。
那真是……怪不好意思的,鸠占鹊巢占鹊巢,简直套娃。
慧觉法师又问:“小夏施主,似有奇遇。”
夏引溪:“什么奇遇?”
脑子里的系统瑟瑟发抖,夏引溪了然:“算是吧。”
法师年岁已高,眼白已然混浊,瞳中却无比清亮,夏引溪同他对视,良久,慧觉法师笑道:“无妨,亦是缘分。”
夏引溪:“……”
谜语人老年版。
告别了谜语人,孟书雪和夏玉成也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季昀灼却沉着脸色,看着心事重重,夏引溪双手捧着僧人给的大苹果,嚼嚼嚼。
“怎么了。”夏引溪咽下一口苹果,“吃苹果吗,好甜。”
季昀灼凑过来,沿着他的牙印咬了一口。
夏引溪拿着水果刀的手停滞在空中。
谁允许你这么不见外了。
“甜。”
夏引溪继续嚼嚼嚼:“你怎么又不高兴了,人家法师都说了我没事。”
季昀灼:“脑袋也没事吗?”
夏引溪“唰”的转头,桃花眼都要瞪圆了,季昀灼顿了下,改口道:“头有没有不舒服,上次不是说记性变差了。”
“没事啊。”夏引溪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