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峰会已经到了尾声,季昀灼失联几天,想老婆想的彻夜难眠。
不开会的间隙参会的老总企业家争分夺秒地拓展人脉,季昀灼跟前的人络绎不绝,接手季家十多年,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么强的烦躁情绪。
不过还是凭着多年的习惯面不改色地应酬寒暄,可一旦眼前暂时没了来攀谈的人,脑子里就会立刻出现夏引溪的影子。
好想老婆。
好想回家。
夏玉成站在不远处,正在和车企老总谈笑,孟书雪则在更远几步的地方,和珠宝品牌的总裁商议合作。
季昀灼垂着眼睛,有点嫉妒岳父。
独自找了个角落暂时把自己藏起来,季昀灼想起上次拍卖会,夏引溪也是躲在墙角和花架的缝隙里,和李一黎宋百川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正专心致志地想着夏引溪,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灼啊,怎么站在这了?”
季昀灼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二叔。”
“生意还好吧?”季文涛晃着酒杯,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藏不住,“明季成立这么多年了,想必就算你不在公司,也能好好运营。”
季昀灼掀起眼皮,只一下就收回:“当然。”
“……”
敷衍的态度显而易见,季文涛气得牙痒痒,他最恨季昀灼的就是一个小辈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和他那个爹一模一样。
季昀灼后退了半步,季文涛是个老烟鬼,浑身都是二手烟的臭味,季家这代人在这一点上一模一样,季昀灼暗无天日的儿时记忆里充满了难闻的烟草味,以至于直到今天仍然厌恶这个味道。
“二叔眼睛好了?”季昀灼忽然问。
季文涛也没想到季昀灼会突然关心他,愣了一下才回答:“啊,好了。”
季昀灼轻轻叹了口气,有点遗憾,要是没好,就能看见夏引溪打出来的痕迹了。
他不再说话,季文涛隐隐觉得有诈,意味不明地说道:“在这连不上网,公司可别出什么事。”
这话一出季昀灼就知道他们背后搞了小动作,但他现在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说废话上,敷衍地点了下头,不等季文涛再开口,孟书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灼,去吃饭了。”
季文涛一愣,孟书雪为什么会用这么亲近的语气和季昀灼说话?
季昀灼应了声,孟书雪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季总,跟我家孩子聊什么呢?”
季文涛:“孟总?你、你家……”
谁家孩子?她家孩子是什么意思?
季昀灼心头猛地一空,轻轻喊了一声“妈”:“没事,叙叙旧。”
孟书雪老远就看到季文涛脸上不怀好意,不过既然季昀灼不想挑明,她也不便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已经走出去一段,季文涛还能听见孟书雪的声音:“你爸先下去了,他饿死鬼投胎,你也真是的,有些人不理就不理了,别耽误吃饭。”
季文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后知后觉涌上一股不安,他的计划应该万无一失才对,最大的变数是……夏引溪……
楼下餐厅,季昀灼大概说了自己的推测,不知道季文涛的动作有没有连累孟家和夏家,夏玉成却一点都不担心:“小溪能处理好,放心吧。”
季昀灼说:“我怕他辛苦。”
“这臭小子也该辛苦辛苦了。”夏玉成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他往家里买了什么?两米高的一个大娃娃,送来的时候袋子不大,我还以为就是个抱枕!”
孟书雪已经笑的停不下来了:“结果娃娃是抽了真空的,一拆开就弹了出来,把你爸撞飞了哈哈哈哈!”
季昀灼:“………”
不能笑啊他岳父看起来很生气。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
“得了吧,你可舍不得骂他。”孟书雪擦擦眼角的泪花,“小溪也是好心,送你礼物你还不乐意。”
夏玉成:“有给亲爹送这个的吗?!”
季昀灼帮夏引溪说话:“小溪也往家里买了很多玩偶,应该是看着可爱就顺手买来送您了。”
夏玉成冷笑:“要不是去年送了我一块一到整点就有个蜥蜴出来吐舌头的表,我就信了他的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