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多好的运气?季昀灼现在看夏引溪都像在看一只小吉祥物。
小吉祥物还没想出理由拒绝他的晚饭邀请,眼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夏引溪有点着急回家收快递,他买的玩偶和金豆子都到了。
但季昀灼就坐在他旁边,没规没矩没有风度地半坐在椅子扶手上,一条手臂还横在椅背后,看起来像把他圈在了怀里。
彼此身上的香味逐渐缠绕在一起,季昀灼看着夏引溪腕上的手表,忽然笑了下:“我给你买了辆车。”
“嗯?”夏引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阿斯顿马丁的新款,妈说你喜欢。”
原身会开车?
夏引溪刚来的时候把整间卧室都翻过了,没看到驾照。
当时脑子不太清醒,现在想想,这种富家少爷哪有不会开车的,况且驾照这东西应该放在常开的车里了,卧室里找不到也正常。
夏引溪脑子一转,笑道:“我妈没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季昀灼一愣:“什么?”
“她没告诉你,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吗。”夏引溪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点在季昀灼的胸口,珠宝的表带折射出晶莹的光,一个合理的谎言随之形成。
“乐器,油画,马术,射击,机车,跑车,每一个我都在兴趣正高的时候玩过,每一个都没有超过半年。”
“你也一样。”
夏引溪秾丽的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季总,我承认同意结婚是因为你的长相很对我胃口,但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
气氛骤然坠到冰点,季昀灼漆黑的眼眸溢出不知名的情绪,直勾勾看着夏引溪,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这张无情的脸蛋,最后落到他的眼睛上。
夏引溪毫无惧色地同他对视,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呼吸声,还有仅当事人可见的,震如雷霆的心跳。
“还没玩到,就没兴趣了吗?”
季昀灼声音低沉,与他平时对夏引溪讲话的语气截然不同,以至于夏引溪根本听不出此时此刻这到底是嘲讽还是真心。
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季昀灼低头,靠近,任由他灼热的气息洒在耳垂和颈侧。
“你对那些东西,是学会了,玩够了,才腻味的吧。”
季昀灼垂眼,看着夏引溪白皙的耳垂,蓦地凑近,含住轻咬,感觉到他的僵硬和战栗,才满意地松口:“没亲过,没睡过,这样就够了吗?”
第35章
夏引溪转过头和他对视,眼睛一眨不眨:“怎么,你愿意让我玩?”
季昀灼低头靠近,夏引溪心头狂跳,但输人不输阵,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唇与唇的距离只剩几厘米,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最后一刻,夏引溪认输,扭头拉开了距离。
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要编的理由只会像季昀灼的存款一样,利滚利滚利滚利,越滚越多。
夏引溪也是脑子一抽才用这个来拒绝季昀灼。
季昀灼有些遗憾,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学过这么多东西,没学过茶艺?”
刚来公司的那天泡个茶泡的兵荒马乱。
“要你管。”夏引溪恼羞成怒,反手握拳抵住季昀灼的胸口推开他,另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对茶艺没有兴趣,对你也没有,别对我动手动脚!”
要不是怕季昀灼顶着乌眼青下楼被员工看到他真的想一拳。
夏引溪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这个时候还考虑他的面子,这种想找两个老婆的渣男就应该挨抽。
家里的快递有专人送到门口,两人到家时门外的快递架已经堆满了,夏引溪抱进屋里拆了几个玩偶,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当抱枕,剩下的拿回了自己卧室。
那个装金豆豆的罐子,夏引溪把它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季昀灼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摆玩偶,放罐子,倒豆子。
罐子是一个透明的小猪,大概有十几厘米高,那一点点金豆只占据了一个小角落,看着怪寒酸的。
这种罐子李一黎家里也有一个,是装满了金豆的,当个摆件,但只有手掌大小,比夏引溪这个小了一倍不止。
季昀灼永远看不懂夏引溪的行为,简直比猫还难理解,买了这么大一个罐子为什么不把它装满呢,空荡荡的摆在那里一点都不美观。
今天在办公室玩毛线团他也看不懂,外宣部有几个女孩会带毛线钩针到公司摸鱼他是知道的,可外宣部在二楼,这东西是怎么到夏引溪手里的?趁他不在的时候下楼串门了?
但夏引溪不是会去主动结识人的性格。
话说回来,夏引溪是不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虽然不喜欢戴首饰,但拍卖会上的那块手表这几天一直戴着,果然是喜欢金子和宝石的吧。
季昀灼若有所思,但没有问,最近夏引溪摆明了不想理他,问三句只回答半句,他还是少问些无关紧要的事,多问些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