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灼不太放心,还想说什么,夏引溪拍了拍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快去吧。”
佣人带宋百川和李一黎去客房,夏引溪自己往季昀灼的住处走,他记得那里离会客厅很近,只要右转再左转,然后经过一条小溪,再穿过一条小路就……
迷路了。
夏引溪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径,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太信任自己的方向感啊。
雨已经停了,夏引溪收了伞,散步似的沿着小路慢慢走着,反正季昀灼回来找不到他会打电话的,先看看风景好了。
夜里的季家稍显阴森,好在装了路灯,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
夏引溪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穿花拂柳进了一个小院子,门口一左一右放了两个猫窝,小主人正窝在里面安静睡着。
夏引溪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猫脑袋,忽然想起今天没见程皓,李一黎说他在国外被暴雨困住了暂时回不来。
那他家小橘现在是谁照顾着呢?
「小溪流呀小溪流」:程皓没在家,那我儿子呢?
「哩哩哩」:?
「小溪流呀小溪流」:我的猫!
「哩哩哩」:吓我一跳……
「哩哩哩」:托付给我家保姆了,放心
「哩哩哩」:小橘吃饭.jpg
「哩哩哩」:小橘玩逗猫棒.mp4
夏引溪放心地收起了手机。
季昀灼还没找他,他也还没找到路,只好沿着有光的地方慢慢溜达,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后山入口。
夜深人静,黑不见底的山路极具压迫感,路灯也只到进山后的一小段路,夏引溪又顺着路灯回去,没走出多远,突然听到旁边的院子里传来窸窣人声,正想过去问问路,就听那人“呸”了一声,骂道:“他是什么东西!就应该跟他那个废物爹一起死了拉倒!”
夏引溪停下脚步,靠在院门口放轻了呼吸。
来了,迷路就有瓜吃的buff,好久不见!
“他不是怕黑?我已经让人骗他去西苑了。”季文涛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关他一晚,看他老不老实。”
坐在他对面的季文江似乎有些无语:“小时候是怕黑,他现在都快三十了,你心思能不能放到公司?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用。”
“放心,我打听过了,他这叫……p什么d,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好的,我听说有些人直到行将就木还怕呢,先让他吃个教训。”
季文江懒得跟他废话,喝了几口茶,又像是觉得不骂两句不痛快:“你让他去他就去?他是傻子吗?你……”
“他不是跟那个不男不女的感情不错,我让人用他的名义,你就放心吧。”
夏引溪:“……”
他收回之前季昀灼不怕遭报应的想法,该遭报应的另有其人。
但季昀灼怕黑是怎么回事,ptsd又是怎么回事?
夏引溪靠着墙,顺手薅了一个近在咫尺的松果,拿在手里慢慢把叶子摘了。
孟书雪和季昀灼说过很多他的喜恶,事无巨细,甚至包括走路不喜欢有人在他身后这样的小事,季昀灼一一记在心上,一直在迁就他。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季昀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穿书至今听过的关于明季掌权人的传说太过神话,虚构成分太多,相处时季昀灼也永远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以至于他都忘了,是人都会有好恶,也会有偏爱和恐惧。
夏引溪忽然好想知道季昀灼的过去。
……作为搭戏演员了解一下搭档,是职业道德。
“要我说二十年前季昌铭把他扔山里,咱们就应该帮一把,让那小子活下来给咱们找了多大的麻烦。”
夏引溪静静听着,给季昀灼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
季文江没搭话,院内季文涛还在咒骂:“他怕黑这毛病不也是因为季昌铭把他关进杂物间整整五天,亲爹造的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真是命大,没爹没娘能活到今天,还处处给老子找事!”
“二十年前就应该弄死他……啊!!!”
夏引溪身手灵活地爬上了院外的一棵槐树,借着枝叶遮挡,手腕一甩,松果飞了出去,直直打上季文涛的右眼。
季文江连忙站起来扶住弟弟:“怎么了?”
“我操,什么东西砸的我??”
季文涛猛地起身走到院外,捂着一只眼四处看了一圈,没看见半个人影:“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