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就是镜子,夏引看到自己眼角泛红,含着一些水光,嘴唇红肿,好像被人糟蹋了一样。
他回过头,隔间里灯光微黄,暖暖的,季昀灼站在那里,一身清冷,面色沉静。
夏引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用蹭?!”
“我不需要。”季昀灼看着他,“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被亲成你这样。”
夏引溪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挽起袖子四处看了看:“马桶刷在哪?”
季昀灼能屈能伸:“我错了。”
“呵呵。”
最后夏引溪还是按住季昀灼的肩膀,揪起他的嘴唇使劲碾了几下,大仇得报似的拍拍手:“走吧。”
季昀灼长出一口气。
夏引溪凑的太近了,身上清甜的花香到处乱窜,短短几秒,季昀灼好像连他有几根睫毛都数清了。
两人回了大厅,交谈声不断的众人奇怪地安静了一瞬,很快又热闹起来,好像出现了一秒的幻觉。
孟靖双手捧着海鲜派,双眼大睁着,震惊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宋百川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想说夏引溪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以防自己被气死。
李一黎:“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
“你闭嘴!”宋百川现在和李一黎也早就混熟了,已经能毫不客气地对他指指点点,“你不许喊他嫂子!”
李一黎小声:“我还没喊呢。”
孟靖:“哇塞,哇塞,哇塞哇塞,好激烈哦,你哥嘴唇好像流血了。”
李一黎眯着眼使劲往那边看,只能看见夏引溪酡红的脸:“你眼神这么好?”
两人走近,这下大家都看清了季昀灼下唇上的伤口,三人神色各异,孟靖递了张纸巾过去,努力压下嘴角,对夏引溪进行一些长姐的教导:“怎么没轻没重的,让长辈看见多不像话呀。”
夏引溪不明所以,见季昀灼接过纸巾才顺着他的手看到了嘴唇上的伤口,应该是被他自己的牙齿嗑到了,当即一愣:“你是不是碰瓷我?”
季昀灼无辜地看着他:“是你太用力了。”
夏引溪:“?”
他承认他刚刚是有点想报复季昀灼,可能没注意力道,但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孟靖拍了拍夏引溪的肩膀:“还有你脖子上的吻痕,遮好一点。”
夏引溪:“????”
“这不是……”
“我的错。”季昀灼抬手,替夏引溪重新整理了领口,语气轻轻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你也咬回来了,别生气了。”
夏引溪:“……”
我掐死你。
第26章
孟靖压着唇角挪到了宋百川身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宋百川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吧,小女孩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怎么跟姐说话的。”孟靖反手一巴掌,“大一个月也是姐,注意辈分。”
在场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夏引溪默默咽下一口怨气。
转眼已经五点多了,季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着下楼来,众人纷纷上前祝寿,季昀灼带着夏引溪走向人群正中。
“季夫人”的股份外界已经虎视眈眈多年,虽然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但仍能看出有不少人各怀心思。
上赶着和夏引溪套近乎的,带着男男女女靠近季昀灼的,如此庞然大物,就算咬下一小块肉也是可观的利益。
季昀灼拿着酒杯,八风不动,游刃有余地替夏引溪挡下所有不怀好意,顺便宣誓一下主权。
“季总什么时候办婚礼?”一个中年男人问道,“到时一定给个消息,我也好备上薄礼。”
“也没听说订婚,季总还是那么低调啊。”
季昀灼说道:“爷爷身体不好,订婚和婚礼已经一切从简了。”
“老爷子身体不好,才应该冲冲喜嘛。”
季昀灼笑了下:“我父亲就是被二叔冲喜冲走的。”
跟前安静了一秒,几人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夏引溪闭了闭眼,忍住,不能笑,这不礼貌,也不道德。
从初见打翻骨灰盒开始他就知道季昀灼大概和他爸关系不好,后来也隐隐约约听宋百川说起过季家的陈年旧事,但无非是人尽皆知的为追真爱离家出走。
但夏引溪总觉得,恐怕不止这么简单。以他对季昀灼的了解,如果他爸只是离家出走,那他应该只是把对方当陌生人而已,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隐隐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