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算是委婉的。
珀西的对陆南寻的意见,已经算是刻意针对了。
“信息素之间的吸引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由于常年身体不好,他的信息素极淡,也对其他人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反应。
陆欢垂眸落在洛菲纳微蹙的眉间,他说道:“洛菲纳,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作为储君,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其他大事上。”
洛菲纳低着头,眉眼间拢着一抹愁绪,这段时间他提出的所有政议都被摄政王给打了回来。
“我知道,姨父。”
陆欢抬手轻柔地抚平洛菲纳紧锁的眉头,他声音温柔地说道:“孩子,我知道你担心的什么……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洛菲纳听到这句话,眼眶倏地红了起来。
姨父虽然有时候对他十分严厉,他知道对方都是为了他好。
他从有意识起,便是姨父养育着他。
他们虽然不是父子,但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他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对方身旁,这样的触碰,对于他来说是难得的亲昵。
此时的气氛很好,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姨父,您说表哥他真的……”
他不相信陆南寻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珀西带来的消息,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还有那个叫宁从让的alpha,他从未见过那般令人惊艳的人。
他脑海里闪过那天的回忆。
年轻的alpha站在陆南寻身旁,美得不似真人,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一般,他身姿挺拔,周身的气质宛如冬日的初雪,有些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alpha看向陆南寻时,眼神里会自然流露出的温柔与宠溺。
洛菲纳记得,当时陆南寻的一个小小动作,那个alpha便能立刻心领神会,那种默契,仿佛没有任何人能够介入其中。
当时,他看陆南寻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沦陷了。
所以当他听到珀西说的那些话,自然而然不会当真。
有时候听别人说的不一定是对的,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了?
陆欢说道:“既然你这么好奇,有时间可以邀请他们到皇宫来做客。反正开国大典就要到了,你也该放松一下。”
洛菲纳听到陆欢的这句话,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姨父,真的可以吗?”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笑容,带着一点天真,仿若孩童一般。
陆欢看着洛菲纳脸上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轻声说道:“当然可以,洛菲纳。”
“走吧,你该打针了,洛菲纳。”
洛菲纳听到这句话,脸色倏地一僵,垂落的双腿的指尖不由轻颤了一下,唇色苍白。
这是他每一次的酷刑。
随着轮椅的滚动,洛菲纳被推进了房间里。
冰冷的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整个人被冷汗浸透,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由于太疼,洛菲纳的唇已经被咬破了,殷红鲜血染红了唇瓣,他感受冰冷的液体注射一点点进身体,忍不住哀号道:“好疼……姨父,我真的好疼。”
陆欢看着洛菲纳疼得蜷缩起来,他眼底泛起一丝心疼,但最后被眼底的决然取代。
他按住洛菲纳试图逃离的身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忍一忍,很快就好。”
针头拔出的瞬间,洛菲纳整个人仿若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坠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菲纳渐渐地缓了过来。
洛菲纳蜷缩在轮椅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睫毛微微颤抖着。
陆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
又从怀里取出一颗糖。
他剥开糖纸塞进洛菲纳的嘴里。
“甜的吗?”
陆欢轻声问。
洛菲纳含着糖,点了点头,苍白的唇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抬头看向陆欢,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和委屈:“姨父,好疼……什么时候,我才不用承受这一切。”
他神色乞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只要对方一句首肯,他就可以彻底解脱。
只见刚才还温和的男人,瞬间变得冷漠了下来。
陆欢眼神冰冷,语气却依旧平静:“洛菲纳,你是储君,这是你必须要承受的,这是你的命运,你难道想要将你父母给你留下的基业拱手让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