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寻听到这句话,倏地皱起了眉头,他握紧了宁从让的手,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感受到掌心的力道。
他顿时愣了一下,垂眸看向一旁的alpha。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陪着他。”
宁从让目光平静地看向老者:“至于去留,不取决于我。”
“我从未想过伤害南寻,如果真的到了我该走的一天,我自然会离开。”
陆南寻听完这句话,脑袋嗡了一下,顿时一片空白,他目光震惊地看向一旁的alpha。
他眼眸倏地暗了下来。
原来他还真的有离开他的打算。
陆南寻面色在这一刻,阴沉得可怕。
老者在看到陆南寻的反应之后,顿时笑了起来,他太知道他这个孙子的秉性了。
算了,算了。
年轻人的事,他也不好再插手了。
他该说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陆南寻自己怎么抉择。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老者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陆南寻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过祖父就这一行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如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老者开始赶人,不耐烦地说道:“走吧,别让血腥味脏了我的棋盘,这盘棋我还得下下去,今天是要在陆家住一晚,还是马上回去,都顺你们的心意。”
陆南寻勾了勾宁从让的掌心,出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他可不想在这里受人的监视。
宁从让:“好。”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丝毫未动的棋盘,随后收回目光,跟着陆南寻一同离开了这里。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房间里的一扇暗门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声骂道:“你这个贼老头,自家的家务事,平时不处理,非得这个时候来,还拖这么长时间,害我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如果宁从让在这里的话,一眼便能认出这位熟人。
周锷脸色不太好看地坐到棋盘对面:“这么久了,让我来看看,你到底下了几个子?”
当他看到棋盘的瞬间,声音顿时消失了,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这……”
老者不紧不慢地拈起一粒黑子,在手里摩挲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你不是说他棋艺不差的吗?”
“临危不乱,瞧着的确是有些高手的模样。”
周锷看着刚才宁从让落下几乎自杀的一子,眉头紧锁,这盘棋不管后面白子怎么走,都是一个输字。
他突然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宁从让时,对方的确说过自己不会下棋。
这到底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怎么会如此……”
所以刚才的老者,在见宁从让落下一子之后,便再未动过了。
老者看着好友眉头紧锁的样子,笑意吟吟地说道:“想好了走哪步了吗?”
……
回去的路上,车里格外的安静。
只是两人的手依旧紧紧地握在一起。
宁从让侧过头,他看着一旁从离开陆家,上车之后,便一言不发的omega,藏在夜色下的半张脸,似乎藏着他无法触及的波涛汹涌。
他并不怕。
宁从让现在身上沾着血无法拥抱对方,他只是安静地拉过omega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掰开对方紧拽着的指尖。
指腹在划过omega汗湿的掌心。
他低垂着眼眸,轻声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陆南寻在感受到掌心的痒意,他心口倏地一缩,脑海里的万千思绪瞬间被打断,他看向身旁的alpha,深邃的眼眸微微有些松动。
“在想很多事情。”
宁从让对上omega的眼眸,他问道:“其中有我吗?”
陆南寻对上那alpha那双永恒而平静的目光,他倏地感到安定了下来。
“有。”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的这个alpha牵动着。
他想着如果解决后面可能出现的问题,有几方势力如何抗衡,他要如何在这样的局势下护住他alpha。
这些都是陆南寻此时此刻脑海里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