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伦:“你知道吗?你要把我当成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亲我!”许禹粗鲁地说。
魏衍伦看了他一会儿,继而抱着他的脖颈,开始亲他。
许禹闭上双眼,戴着耳机,感受魏衍伦温暖又柔软的唇舌,开始弹琴,轰鸣声蓦然响起,却如海水般飞快退潮,唯独一丝若有若无的晚霞浮现于天际。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音符涌来,他就这样怀抱着爱人,冲进了湍急的大海,他们踏上冲浪板,瞬间出现于浪峰,又从高处同时坠落。
那是接吻,是插入,是他们每一个深夜在高中寝室里忘情的相拥,也是随着在一行行程序间跳动时双手探索彼此身体的灼热情感;是带着刮胡泡沫亲吻时香草的气味也是键琴前抱着彼此,沉浸于那无止尽的未来与过去碎片回忆的自我。
许禹喂给魏衍伦一点津液,与他唇舌分离,作曲结束。
魏衍伦站起来,满脸通红,为这个流氓般的举动狠狠拍了许禹的后脑勺,他们在做爱时接吻,经常会吃对方的口水,这个过程色情又下流,却充满了冲击力,能刹那唤醒在前列腺高潮之外的某种奇特感受。
“我的呢?”许禹说。
魏衍伦舔了下嘴唇,似在回味,整理长裤,从背后搂着许禹,给了他一个吻,同时也喂给他一点口水。
许禹开始整理乐谱,说:“只有两分四十七秒。”
魏衍伦:“我听听?是摇滚吗?”
魏衍伦看着曲谱,无法想象许禹的初版曲子。
许禹按了重放,魏衍伦说:“天啊!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你懂个屁。”许禹丝毫不介意魏衍伦无法欣赏,也不在乎这分明是写给魏衍伦的歌。
“我听听看?”姜峪在房间里,躺在廖城的怀抱中闲聊,也没什么事做,他俩平时相处总是这般,导致魏衍伦一时也没发现这对好兄弟已经举行过互相插入的仪式,只以为一切如常。
许禹放了一次他刚写的歌。
魏衍伦正想说:“这能算歌?”
姜峪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廖城难以置信道:“这是你写的?!”
许禹:“嗯。”
“妈呀!”姜峪说:“这是给阿伦唱的吗?”
许禹朝魏衍伦问:“如何?”
魏衍伦:“还……可以吧。”同时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这首歌不会太吵了吗?它有点像摇滚,又有像交响,节奏还很乱。
廖城:“快,音频给我,传给沙包听,你居然会写歌!能给姜峪也写一首吗?”
许禹:“突然出现的灵感,不能再复刻那个瞬间了。”
魏衍伦想到刚才他们都做了什么,有点心虚,说:“这算口水歌吗?”
“也可以说是口水歌。”姜峪丝毫没有想到魏衍伦所问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解释道:“但要根据具体歌词决定,或者让沙包来填词?”
许禹:“随便。”
“这旋律太神奇了。”廖城说:“你们学数学的就是不一样啊。”
“音乐本质上是一种数学。”许禹说:“有赖于我对形式系统的理解。”
午后,沙包一瘸一拐,拄着拐杖从民宿里出来,被撞骨折后他获得两万八千欧元的赔偿,恰好补贴这段时间里的生活,让他不用再吃9.9欧的三明治,过上了啤酒畅饮、香肠与烤肉畅吃的生活,在柏林住着不用上班,外加骨折后需要休养减少运动,令他胖了五斤。
这些天里,每天他会去探视费咏一个小时,余下的时间参加一个音乐沙龙,与一众同好作些有限的交流,写点上不得台面的歌。德国是贝多芬、巴赫与勃拉姆斯的故乡,法兰克福也是巴洛克时期辉煌的圣地,古典情怀在随处可见的café au lait里流淌,民族气氛严肃刻板,音乐却像一杯加满了奶油的黑咖啡显得柔和醇厚。
沙包在等待探视时,接到了廖城传来的曲子与乐谱,旋即又接到了视频电话。
“你还好吗?”魏衍伦问道。
“很好,很好,谢谢!”沙包知道朋友们为了不让他担心,专心给费咏治病,没有频繁追问情况并打扰他。
“小咏呢?”姜峪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