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禹额头上被撞得发红,说:“那你也不用再还我钱了,我们来接吻吧。”
魏衍伦抱住了他的脖颈,与他接吻。这次的吻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接吻的角度,唇舌的温软感受,许禹那迫不及待的吸吮与喉结的活动,从他们在那个黑暗的静夜的高中寝室,到山路上的罗尔斯罗依斯,许多个日升日落周而复始,却始终如一。
“晚上可以性交吗?”唇分时,许禹又问。
魏衍伦差点就要答应他了,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邝俊衡还在家里。
“不行。”魏衍伦说:“家里有客人。”
“现在呢?”许禹说:“正在堵车。”
魏衍伦:“待会儿就会动了!不会堵太久的!而且会被拍到。”
许禹想拉下车后座的车窗帘,魏衍伦却坚持绝对不行,而且还没有润滑,怎么能在堵车的时候做这种事?
许禹只得放弃这个打算,改而搂着魏衍伦开始亲,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既揉又摸,直到后车喇叭声响,魏衍伦才推开许禹,示意他好好开车。
“这辆车租一天多少钱?”魏衍伦又问。
“买的。”许禹解释道:“我说了,刚才是在做实验,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内心了?我确实有两亿,你要开开看吗?”
魏衍伦:“……………………………………”
许禹:“?”
魏衍伦:“什么实验?“
许禹:“有钱和没钱的实验,实验初始量相反,但给定,最终结果恒定。”
魏衍伦:“许禹。”
许禹:“你又想使用暴力吗?不要再打我,我上次鼻子被你扔雪球,回去以后就流鼻血了。”
魏衍伦:“你如果再捉弄我,我一定会开车撞死你。”
许禹:“好的,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魏衍伦:“现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哪一次说的是真话?”
“第一次。”许禹说。
“等等!”魏衍伦突然想起:“银行卡被我扔了,你捡回来了吗?”
“没有。”许禹说:“但可以挂失。”
许禹在被亲吻外加爱抚之后,脾气变得温顺了不少,说:“银行也可以用手机转帐。”
魏衍伦拿起许禹的手机查看,发现确实有这么多钱,数着这么多零,令他犹如置身梦中,关键许禹还把钱全部放在了活期帐户里,让魏衍伦无言以对。
车流总算动了,许禹缓慢地开车,又问:“那什么时候可以性交?”
魏衍伦:“你脑子里只有性交吗?!”
“基因在催促我。”许禹说。
魏衍伦:“基因也不可能催促你和同性性交的吧!根本不能繁衍啊!”
许禹:“也许将你误认为异性了。”
两人沉默片刻,魏衍伦看完许禹的帐户,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得放下手机。
许禹突然说:“我确实爱你,魏衍伦。”
“我也爱你。”魏衍伦没好气地说。
再次短暂沉默后,魏衍伦又说:“所以你承认世界上有爱情。”
许禹说:“你说得对,我嘴上说着爱你,实则只是在爱我自己。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我自己就觉得很充实,可以消解我对人生的厌弃。”
“你对人生有什么好厌弃的。”魏衍伦愤愤不平道:“我才对人生有厌弃。”
许禹:“今晚不能性交,那什么时候可以性交?”
魏衍伦:“自己找机会!谁主张谁安排!”
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快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许禹于是挠挠头,开始在手机上查附近的饭店。
许禹说:“你家后面有家商务饭店,现在还有房。”
魏衍伦打了个补丁,增加前置条件:“明天才可以。”
许禹:“为什么?这是绮县的传统民俗吗?”
魏衍伦:“不,我只是想继续这样一会儿,不想恢复关系以后马上发生关系。”
许禹:“?”
魏衍伦:“想和你谈谈恋爱,不行吗?”
许禹听懂了,点了点头。
“那你还出道?”许禹说。
魏衍伦:“不然呢?”
忽然间魏衍伦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当练习生、出道的两个初衷,一是让许禹看到自己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二是挣钱。
这两点都在今夜被两亿奇怪地消弭了,他已经再没有出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