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咱们正在东京。”曹天裁说。
“行,知道。”廖城说:“老板玩得开心。”
廖城离开会所,楼梯间已有人毕恭毕敬,为他按电梯,今天来时他为曹天裁开车,但离开时没有把车开走,而是走出群星明珠酒店,前去坐地铁,回江湾路。
地铁里,他的身上带着几分酒气,看着车窗倒影里的自己,很想念姜峪,今晚如果与姜峪一起参加这个派对,想必会收获很多姜峪的私人吐槽,他也绝不会让姜峪凑在老板们的耳畔,一脸讨好地朝他们说话,陪他们喝酒。
天空长廊餐厅:
“你疯了。”魏衍伦小声地说:“知道这家餐厅,咱俩要吃多少钱吗?”
许禹:“两人一共是六千两百一十一元零两角,你看不懂价格表?这里,套餐2588,两个人,外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
“不是。”魏衍伦说:“有必要过个节吃六千多吗?”
“你不是喜欢?”许禹莫名其妙:“可以拍照发贴文。”
魏衍伦:“我们换一家吧。”
许禹:“我已经付过了。”
魏衍伦只得说:“好吧,吃。”
魏衍伦本想今晚和许禹aa,但许禹选了家这么贵的,自己又要等下个月才能还给他,算了,来都来了,吃吧。
等上菜时,许禹又一脸冷漠地用手指在桌沿敲鼓。
“你很久没有抽搐了。”魏衍伦从前常把许禹练打鼓称作“抽搐”。
许禹答道:“我准备把家里的鼓拿过来。”
“放哪儿?”魏衍伦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许禹:“放你的竖琴房里。”
魏衍伦:“所以我练竖琴的时候,你就要在旁边打鼓?”
许禹:“正好纠正你的节奏错乱,你的竖琴真的弹得很差。”
魏衍伦很想拿叉子捅他,他望向天空长廊外面璀璨的夜景。
服务生端上前菜,魏衍伦说:“上次我在这里吃了午饭,杀青的时候,是自助,公司请客。”
许禹:“哦,沙拉。”
魏衍伦:“你自己吃吧,我已经连吃好多天的沙拉了。”
许禹便将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开始吃草。
魏衍伦:“……”
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魏衍伦心想。
“所以?”许禹说。
“什么所以?”魏衍伦不明所以,问。
许禹:“自助,然后呢?”
“哦。”魏衍伦知道自己说的时候,许禹都在听,只是大部分时候不会给回应,通俗地说就是“懒得鸟你”。
“没有然后。”魏衍伦说:“菜也一般,没有这个价位应有的水准,不过其他贵的地方我也没吃过,不好判断。”
许禹起身:“这么嫌弃,还是换一家吧。”
“什么??”魏衍伦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忙道:“快坐下!六千多呢!主菜还没上,说不定很好吃呢?”
许禹于是又坐下,服务生端来两人份的大牛排,征询意见后摇胡椒与盐,两人沉默,看着服务生的动作时──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和我结婚了?”许禹突然说。
服务生:“……”
魏衍伦:“你不是说不想知道吗?”
许禹:“我没有说不想知道,只是觉得追问没有太大意义。”
魏衍伦:“那你现在怎么又觉得有意义了?”
许禹打量魏衍伦,说:“因为我觉得在今天的这个氛围里,你也许会重新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