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魏衍伦在洗吃过优格的碗,邝俊衡说:“放着吧,明天有人来收。”
魏衍伦:“两个碗而已,顺手洗了。”
魏衍伦环顾自己的新住所,江湾路十二号共有三层,看得出它的主人是一位真正的富豪,共有十二个房间,从装修风格上推测已建成至少三十年,但许多细节放在今天也不过时,反而有种古典的老爷派头。
“这是我住过最好的房子。”魏衍伦有感而发。
“我也是。”姜峪说。
邝俊衡:“我以为你和廖城住别墅。”
姜峪:“我俩都是中产之家的小孩,先前拍戏没挣到几个钱,又是久穷初富,挥霍掉不少,要不是廖城节省,现在连两三百万也攒不下来。”
魏衍伦:“所以富豪的钱都是这么花的吗?买房子,搞装修?”
邝俊衡:“这宅邸的主人,有钱的程度已是江东最顶尖的了。”
姜峪:“这房市价多少?”
邝俊衡:“两到三亿?我不知道,江湾路的房子都以亿为单位,几乎不在市场上流通。”
有钱人与有钱人之间看似属性相近,实则也有着不可逾越的壁障,像曹天裁这种,只能算略有积蓄的小老板,想拥有江湾路十二号,也要看时运与机缘。
他们谈论了一会儿,邝俊衡又问:“小咏!你在做什么?”
费咏正在这间房子里观光,逐一打开房间门,检查到处的空间,说:“随便看看!”
三楼是他们四个人的房间与教学活动室,二楼里,曹天裁的书房上了锁,其他房间是练舞室与数个单独的乐器室,都放上了乐谱架以及一个房东的平台钢琴。
“你看,这里有个消防楼梯。”费咏说:“不知道老板的房间里有没有密道。”
“为什么要密道?”魏衍伦不解道。
费咏哼着歌,神游一般地下楼,地下一层是车库,有三个车位,停着保姆车与廖城的丰田,一旁则隔出了乐队排演的空间。
他们在房子里四处逛了一圈,看见车库里头顶的监视器,魏衍伦怕逾越雷池被罚款,便将费咏弄回去了。
晚上十点,理想之城中逐渐安静,过往人生来到谢幕之时。
稀稀疏疏的掌声犹如退潮时的海水,帷幕缓慢拉上,明天它将再次拉开,投入一缕明亮的天光,打开他们全新的生活。
在这个意义非凡的夜晚,魏衍伦却饿得睡不着。
廖城回来了,径直进了姜峪的房间。
他与沙包一起喝了点小酒,听他吐槽一通社畜的人生。
“晚上我住这儿。”廖城说。
“嗯。”姜峪往床的内侧挪了挪,让出位置。
廖城:“你没吃饭吧?给你带了两个三明治。”
姜峪:“现在不想吃。”
廖城用手搭着姜峪,两人亲热地倚在一起。
“喝了多少?”姜峪问。
廖城没有回答,说:“兆明。”
“嗯。”姜峪随手捏了捏廖城的脸。
廖城说:“你辛苦了。”
姜峪:“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廖城用力摸了摸姜峪的头,姜峪倚在他的胸膛前,今夜廖城喝得有点醉,权当这些天里奔波劳碌后的情绪释放,又听沙包聊了不少感情问题,导致他自己也有一腔爱意无从释放,他想被依赖,也想保护他人。
他总觉得姜峪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每当他替他俩作出决定时,姜峪几乎从不质疑,全盘接受。
姜峪对别人时像只刺猬,却在他廖城面前,全无保留地信任着他,唯一一次反对,是在他们要分开的时候。
“你很喜欢阿伦?”廖城问。
“还行。”姜峪说:“朋友之间的喜欢,怎么?你怕我和队友谈恋爱?”
廖城提醒道:“不能与队友谈。”
“知道。”姜峪无奈说:“我对同性没有什么想法。”
廖城说:“真的?”
廖城有点担心姜峪卖腐卖多了假戏真做,姜峪便开始抓他的胸肌,说:“全无想法也不精确……”
廖城猛地大笑,抓住姜峪的手,两人在床上扭打了几下,姜峪成功地抓到几下廖城胸肌,那胸肌手感很好,厚实有弹性,又不显得太夸张,恰好是可以两手各捧一奶的程度,外加衬衫包裹着雄厚的胸膛,更有几分色情意味。
廖城推开姜峪,说:“不行,别闹我,刚喝完酒,要吐了。”
“阿伦!”姜峪又喊道。
廖城哼着歌下楼,去佣人房睡觉,朝姜峪说:“有事叫我。”
魏衍伦拖着丧尸一般的身体过来了,姜峪示意桌上的三明治,说:“给你的。”
“太好了。”魏衍伦说:“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魏衍伦拿走一个,去分给邝俊衡半个,邝俊衡也饿得前心贴后背,又在想念曹天裁,今天那短暂的亲热并未让他满足,肉体与灵魂的双重饥饿让他辗转反侧,魏衍伦送来半个三明治,邝俊衡便火速坐起,把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