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的性交技术本已登峰造极,四年里又透过不懈的训练与学习,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魏衍伦简直把许禹当做神来崇拜──数学符号的神、打鼓的神以及性爱的神。
现在想来,许禹一直在做他自己,许多亮点,都是魏衍伦自作主张为他加上的修饰,不仅修饰,还有期待,一旦他不满足自己的期待,魏衍伦便会觉得男朋友崩塌了。
譬如现在他在身边,想必不会像邝俊衡一般,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故事吧?
“这朵玫瑰花,于是一蹦一跳地。”邝俊衡说:“找到了自己的仙人掌!讲完啦!”
孩子们哈哈大笑,魏衍伦拨弄吉他琴弦,轮番弹奏他们最喜欢的动画乐曲,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大伙儿拍手,紧接着排成队,高兴地跳起舞来。
邝俊衡取出电子琴,与魏衍伦合奏,这下孩子们更兴奋了,在活动室里又跑又闹,还有刻板行为的小朋友在疯狂转圈,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
“好了!”工作人员说:“谢谢哥哥们,要吃午饭了!”
魏衍伦朝站得最前的一个小男孩伸手,那孩子长着一张讨债脸,不情不愿地抱了下他。
但接下来,他在魏衍伦侧脸上亲了一下。
魏衍伦心里春暖花开,所有的不快都被这个亲吻化解。
另一边的养老院活动室中,姜峪也在弹吉他,费咏带着老人们唱起诸多怀旧歌曲,合唱声断断续续,腿脚不便者坐着轮椅,能站能走的,则跟随歌声边唱边跳。
看着这一幕,姜峪的想法是:
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也会衰老,满脸皱纹,牙齿与头发掉落,坐在轮椅上穿着尿布,等待看护把烂熟的食物送到口中,抿着咀嚼半晌最后囫囵吞下,翌日排出大小便时,再糊得满屁股。
姜峪一直是不婚不育主义,他只想为自己而活,好好体验,后来成为演员,去扮演另一个人,经历不同的命运线,更极大拓展了人生,让他觉得很充实。曾经交女朋友只为好奇,后来觉得还是单身的好,就此分了手,他认定了自己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后代,也许会与廖城这样,以家人的方式相处,直到彼此死去。
现在他总算发现,在生活里他只想体验那些幸福的时刻,拒绝苍老与无力的瞬间,今天来养老院当义工,令他重新修改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我觉得还是在六十岁上下,就自杀吧,免得受这种苦──姜峪心想。
他心惊胆战观察老人们,同时为费咏伴奏,乐声里带上了几分苍凉之意。
第51章 21-2
费咏则唱得很自在,他喜欢和老人们相处,因为自懂事起,“父母”就上了年纪,在“姐姐”死后、自己发病住院之前,他仍然受到过的疼爱。
唱着唱着,他发现gm来了,gm在角落里看手机。
“一点,一点,又一点。”费咏唱道:“我悄悄地靠近你!摩擦!摩擦!”
费咏便唱着歌起身,来到gm面前,拉起他的手,要与他跳舞。
gm:“……”
姜峪:“??”
姜峪不知道这是演哪一出,他还没见识过费咏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迷茫归迷茫,手上演奏依旧不停。
gm竭力要推开费咏,连番示意,一旁还有摄影机,费咏却不依不挠,老人们不知情况,也不认识gm,纷纷拍手起哄。
gm被拖到活动室中央,掌声响起,环境里出现了有节奏的拍手,gm一头黑线,费咏抬起双手,跟随节奏扭动腰部,gm无奈,只得边打响指,边陪他跳踢踏舞。
姜峪充满疑惑地观察这两人,他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gm是同性恋?不对啊,昨晚上费咏一直睡在自己身边,没有出去。但不得不承认,gm还是很帅的,穿一身黑西装,脸部线条硬朗,与廖城的气质有点像,都充满了精英感,区别在于廖城的精英感是努力装扮后的效果,gm则是长期身为上位者,自然而然的表现。
曹天裁是典型的alpha男,气场全开时,小受们绝对被吃得死死的,这么看来,费咏会喜欢他纯属自然。
曹天裁本来想去看邝俊衡,但昨晚上两人搞过,邝俊衡一定会朝他笑,暧昧气氛当事人发现不了,旁观者却很敏感,万一被魏衍伦发现了得不偿失,便先来姜峪与费咏这里巡场。
曹天裁想拒绝费咏,又怕他精神病发作,惹出更多的麻烦,陪他跳了一会儿舞,连着以眼神示意姜峪快点为自己解围,姜峪会意,放下吉他,改伴奏曲为清唱,将曹天裁替了下来。费咏终于放过了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