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咏的外祖父母家中有一只老狗,在他第一次被送去精神病院后,回家便寿终正寝。
“你养过小动物吗?”费咏又问。
“没有。”邝俊衡说:“初中那会儿路过天桥下,看见一只流浪狗想收养它,被我妈妈反对,让我认真念书,不要分心,就没有再提要求了。”
费咏:“那你现在自立,可以养了。”
邝俊衡笑着说:“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
费咏端详邝俊衡,觉得他很帅很耀眼,既充满男子气概,又很体贴温柔,如果自己不是身负如此重要任务,想必找他当男朋友,一定很美好吧。
邝俊衡搭着费咏的肩膀,若有所思,几分钟前他给曹天裁传了消息,只想着稍后若有机会,期望与爱人好好说几句话,他很想他。
“什么?”费咏正喂狗吃冻乾,这是他难得的心情完全放松、忘记自我的一刻。
“我没说话。”邝俊衡笑了起来。
费咏:“你那么看着我,我以为有话想说。”
邝俊衡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确实觉得费咏很可爱,尤其与小动物交互时,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感觉。
他一手揉了揉费咏的头,费咏隐隐约约,竟有种奇特的灵性,他的灵魂像是游离的,或者说他人在身畔而灵魂在另一个次元。
邝俊衡觉得费咏实在不像有精神病的模样,但当着镜头前,又不好谈论这件事。
“你知道吗?”邝俊衡随口道:“狗是人类最早驯服的动物。”
“哦!”费咏答道:“是吗?我不知道。”
邝俊衡:“接近两万年前,人驯服了灰狼,演变为家犬。”
但凡以“你知道吗”开头,就势必是曹天裁的pua,某天他特地用了“驯服”这个词,来为邝俊衡作心理建设,大概意思是告诉他,邝俊衡只是被自己物质所驯服,懒得去工作,要回归社会,仍有一定的捕猎本能。
曹天裁用这个故事来为后续结束包养作铺陈,邝俊衡却会错了意,觉得“驯服”这个词很美好。
费咏:“最早在哪儿呢?”
“欧亚大陆。”邝俊衡说。
这时店里来了新的顾客,几名小姐姐得到了新的冻乾,狗们便一窝蜂地去讨好下家,邝俊衡怕费咏失望,要去再买点小零食,费咏却已心满意足,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留湖畔,邝俊衡与费咏在湖边走着,下起了小雨,廖城追上来,递给他们一把黑色的大伞,今天气温骤降,实在太冷了,费咏打了几个喷嚏,邝俊衡便一手撑伞,另一手拉开风衣,示意他到自己怀里来。
说也奇怪,这两人毫无暧昧,却忠实地演出了同性恋相亲实境秀的暧昧气氛效果;而另一边的姜峪与魏衍伦虽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暧昧,却正直得像高中同学放假相约看电影。
“咱们找个室内,外头太冷了。”邝俊衡说。
进了留湖畔的一个购物中心,费咏说:“现在去哪儿呢?”
邝俊衡:“我都可以。”
费咏怀疑地说:“真的都可以吗?”
邝俊衡:“当然,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咱们来捉迷藏吧!”费咏说。
邝俊衡:“捉……捉迷藏?”
费咏:“你来找我,找到了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邝俊衡:“等等!”
邝俊衡实在小觑了精神病人的脑回路,奈何话已说出口,费咏已在四层购物中心跑掉了。
“这……”邝俊衡忙把雨伞递给廖城,廖城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顾不得有摄影机,进了镜头,说:“他早上没吃药?”
“吃了!”邝俊衡一脸茫然,看见费咏在手扶电梯上朝他招手,忙快步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已找不到人了。
邝俊衡还不能表现出急迫,路人会注意到他,身后还有摄影师紧跟,廖城则开始打电话给曹天裁,问他这个明显超出正常人思考逻辑的行为,会不会对节目造成什么奇怪的效果。
曹天裁却已经来了,吩咐几句,挂了电话,上到三楼,在洗手间外碰到了邝俊衡。
“这是你安排的?”邝俊衡问。
“没有。”曹天裁也很茫然,连墨镜都忘了戴,说:“是他临场发挥的。”